。罗敷的左手忽的一挥,白荷广袖在空中拂过,裹挟着内力,重重击在了丁灵中的胸膛。——断刃完全没入了丁灵中的胸膛,将他的心脏完全刺穿,丁灵中的口中“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被重重地击飞,“砰”的一声砸在了小巷另一侧的墙壁上,软绵绵地滑落,口中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头一歪,死了。丁白云的左手化作利爪,朝罗敷的心口攫来,罗敷微微笑了一下,右手做出了清淡优雅如兰花般的手势,拂过了丁白云的左手。——丁白云惨呼一声,左手立即垂下,难忍的痛苦瞬间从左臂上升起,如意兰花手已完全将她左臂的经络给搅乱了,分筋错脉的痛苦将永永远远地伴随着她,除非她将这条手臂砍下来。丁白云的脸上仍然蒙着黑纱,黑纱下面的脸,却已扭曲如厉鬼。她嘶声道:“你杀了我儿l子!你竟敢杀了我儿l子!我不会放过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罗敷轻轻笑了一下,道:“你看,这就是不会养孩子的下场,你丁白云不会养,江湖上自然有人会教他做人……哦,教他下辈子做人,这辈子已经没机会啦。”丁白云狂吼乱叫!罗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丁家不会放过我?”丁白云近乎癫狂!罗敷冷笑了一声,道:“那就让丁乘风尽管来吧,我倒要问问他什么意思,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有什么脸来找我?”丁白云还是听不见!她的嚎叫声有如一只母兽!罗敷轻飘飘道:“不过……这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你会死在这里。”她毫不留情地击出了一掌。这一掌完全击中了丁白云的胸脯,汹涌的内力在一瞬间击碎了她的心脏,丁白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掉了,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高高的飞起,重重的落下。转瞬之间,这母子二人,已全部命归黄泉。罗敷才不惯着他们。哼,武林三大世家又算得了什么?这件事说破天去,这两个人也该死!罗敷纵横江湖二十年,倘若连该杀的人都杀不了,连自己的崽子差点被人杀害都不能发怒,那她这个“天下番外二(一更)丁乘风自己的妹妹和侄子是什么德行,他能完全不知晓么?这恐怕难说得很。十八年前,丁乘风执意要将自己的亲生子送走、为妹妹的儿子腾位置,从那个时候起,路小佳和丁灵中的命运就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可以隐瞒、但终将爆发。不同的是,在原本的世界线中,丁灵中听从他好姑姑的指示,坏事做绝,杀死路小佳,最后的“赎罪”却也只是离开丁家庄,浪迹天涯,再也没有回到丁家庄、没有去做他的丁三少。冥冥之中,命运已经改变。罗敷不相信什么流浪的赎罪,也不相信什么“痛苦的活着”,既然活着这样痛苦,那他们就去死好了,要是按照这样的说法,罗敷令这母子二人得到解脱,岂非是个大大的菩萨?她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若无其事地准备回去了。更早一些的时候,路小佳扶着傅红雪往回走。傅红雪受的伤并不重,只是皮外伤而已,这剑锋划破皮肤所造成的伤口,甚至没有他小时候,母亲用鞭子抽他来的严重……他不需要被路小佳这么扶着,更不喜欢别人离自己这么近。傅红雪开口道:“你的手很痛?”路小佳皱了一下眉,不明所以:“不痛,怎么了?”傅红雪冷冷道:“我的手痛。”路小佳:“…………”路小佳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正紧紧攥着傅红雪的手腕。
这家伙皮肤相当苍白,他一放手,就瞧见他右手手腕上一圈明显的红痕。路小佳:“…………”傅红雪:“…………”叶开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像是地鼠一样探了出来,笑道:“我只有一会儿没在这里,你们俩的关系怎么瞧起来就更好了,我错过了什么?”傅红雪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叶开、也没有听见叶开在说话。路小佳的唇角勾起了笑容──讥诮而冷酷的笑容,似乎在讥讽叶开那句“你们俩的关系更好了。”路小佳道:“你追的那人呢?”叶开道:“走了。”路小佳道:“丁家庄的人?”叶开道:“不错。”路小佳道:“看来你没有杀了他。”叶开摊手:“杀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干净痛快的事情。”路小佳无可无不可地冷哼了一声。叶开又道:“你说对不对,小傅?”傅红雪缓缓抬头、眸光缓缓地在叶开那张白净秀气、带着笑意的脸上扫过。他慢慢地说:“杀人的感觉的确不痛快。”路小佳嗤笑一声。叶开又道:“小傅,你拔刀了?”傅红雪没有说话,他的头又慢慢垂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握着刀的手上。漆黑的刀,苍白的手。傅红雪慢慢地道:“用刀救人的价值、比用刀杀人的价值更高。”,左腿先朝前迈出一步,右腿拖在地上拖过去,并不再看叶开与路小佳、也并不再同这二人说话,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路小佳双手抱剑,面上全无表情,那双死灰色的眸子却一直盯着傅红雪漆黑的背影。叶开伸手就要去拍一拍他的肩膀。路小佳眼皮子都没抬起来一下,肩膀一缩,就避开了叶开的骚扰,岂料,叶开手上突然变戏法一样地多出了一柄折扇,恰恰好地延长了他的骚扰范围,不轻不重地在路小佳肩膀上拍了一拍。路小佳:“…………”路小佳总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像师娘做的……可是她是我师娘又不是你的,你小子怎么学得这么像?路小佳感觉怪怪的。叶开道:“我就说小傅这个人不错吧。”路小佳冷哼了一声,道:“你走不走?”叶开道:“走走走。”路小佳道:“还不错吧。”叶开:“嗯?”路小佳双手抱剑,不理会他了,抬脚就走了。叶开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奇妙笑容,也大步往小院走去。傅红雪一进到院子里,就瞧见一个黑衣人正站在树下,身形如标枪般笔直。傅红雪倏地站住。这个人一出现,天地之间其他的一切都好似已完全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