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一指卧室的方向。荆无命阴沉沉地盯着卧室,慢慢地点了点头。罗敷说:“走吧,我带你去卫生间。”荆无命当然不明白什么叫卫生间,乖乖跟着罗敷走,罗敷伸手摁了一下墙上的开光,卫生间的灯“啪”的一声亮了起来,明亮的光芒顿时将整个空间塞满了。荆无命:“!”这是什么?……原来不是夜明珠么?他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作是“震惊”的表情,这令罗敷的虚荣心终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很满意地看着荆无命,手又摁在开关上,一关一开,屋子里的灯光就突然灭掉、再突然打开。罗敷说:“就是这样,你来试试。”荆无命慢慢地走过来,把手放在开关上,一关一开。屋子里的灯光一灭一亮。罗敷:“对,就是这样。”荆无命又摁了两下开关。罗敷笑着说:“是不是很简单?”荆无命又摁了两下开关,两下之后还有两下。罗敷:“…………”罗敷:“不准再玩了!”荆无命的动作停下,一双死灰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瞧着她,慢吞吞地把手缩回去了。罗敷:“…………”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她不免觉得好笑,又忍住笑意板着脸叉着腰,说:“进来。”他立刻就进来了,进来之后还顺便反手把门关上了。卫生间嘛……就算做了不错的干湿分离,占地也不会有多大,一个这样修长结实的男人挤进来,门被关上,小空间里霎时全都是他身上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罗敷:“把门打开呀!”荆无命:“…………”荆无命又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罗敷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开始尽职尽责(虚荣心拉满)地给他讲解现代卫生间中这些方便实用的设施──自来水、莲蓬头、抽水马桶、加热毛巾架、还有各种洗面奶、洗发露啊之类的东西。结果荆无命对蓬莲头最感兴趣。罗敷说:“朝这边拧是热水,反方向是冷水……嗯?你干嘛突然拧开?”水哗啦一声就从头顶下来,荆无命成功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他面无表情,又一把关上了开关,带着一身水,慢吞吞地朝罗敷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罗敷:“…………”现在似乎不是示意这个的时候吧。她说:“你……哎,算了。”她翻出大浴巾丢给这个脑子很奇怪的人,没好气地说:“自己擦擦,我去找点换洗的衣服来。”然后,她就离开了卫生间,只留荆无命一个人在这里。荆无命充满嫉恨地盯着眼前的一切……这都是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夺走了他的罗敷呢?
罗敷突破《大悲赋》番外五(一更)罗敷拎着两件男人的家居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家伙一脸阴沉地盯着莲蓬头的开关看……如果他学过什么“嚼铁大法”的话,大概会把这东西给直接嚼碎……罗敷:“…………”……这是在干什么?罗敷站定,清清嗓子,咳咳两声。荆无命缓缓回身,微微垂着头,湿淋淋的长发贴在他的侧脸和脖颈上,遮住了那些新鲜的伤口,水珠顺着他的额发落下,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流,好像眼泪。他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浑然不觉,目光冷冷地打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罗敷看看他的手。他的左手攥紧,捏着罗敷刚才扔给他的大浴巾。浴巾──干的。荆狗──湿的。……所以你是完全没擦擦么?罗敷的脸板下来,把衣服扔在干燥的洗漱台上,双手叉腰,说:“走过来。”荆无命一声不吭地走过来。罗敷一把夺过浴巾,盖在了他脸上,伸手,像是搓小狗一样在他身上胡搓了几下,对方乖乎乎的,还把头低了低,等罗敷把大浴巾从他身上扯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变得毛毛躁躁的,脸上头发糊了一堆,还垂着头看罗敷。罗敷:“……噗嗤。”罗敷忍不住笑了起来。罗敷相当自然地道:“自己把头发梳一梳。”荆无命慢吞吞地抬手,用五指给自己整理头发。罗敷说:“这里有吹风机……来,我教你怎么使用。”吹风机是某森吹风机,声音不算很刺耳,吹出来的风也很柔和温暖,不会有那种蛋白质烧焦的糊味散发出来,罗敷示范性在自己身上用了用,等着看荆无命露出被吓呆的猫一样的表情。结果,对方的确露出了不同寻常的表情,只不过是一种很可怕的表情……他面色不善地盯着那个吹出柔软暖风的设施,眼神不善地抓起他在自己头发上试了试……果然很方便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