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就跟牲口一样,非得要好好驯服一番才成,一定要她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天。
黄珊珊已经忘记了自己被人关在地窖里多久了。
她明明是个人,却被剥夺了为人的尊严,像是牲口一样被锁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
她吃喝拉撒都在地窖里面,每天只能吃一点点米汤维持生命,夜里还要被那个畜生不如的男人凌辱。
每一天都会有人来问她以后还敢不敢闹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回答不闹了,就穿上衣服,就能从地窖里出去,就能获得微弱的尊严。
可是黄珊珊不愿意。
哪怕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哪怕尊严和人格被践踏到尘埃里去,她也不愿意。
凭什么呢?
那些人如此欺辱她,还要她像是牲口一样摇尾乞怜。
她不愿意。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黄珊珊已经忘记了过去了多久,她每天都用手指头在地上写字。
“我叫黄珊珊,今年二十岁,我是青云大学大二的学生,我的爸爸叫黄友明,我的妈妈叫何艳,我是安南市人……”
她是黄珊珊,她不是二牛的媳妇儿,她不是崔山村的人,她要回家。
她一定要回家。
只有不断书写,不断提醒自己,她才忘不了来时路。
哪怕日日被那个猪狗不如的男人糟蹋,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不想忘,不敢忘,不能忘。
每一天她都在反抗,哪怕这些反抗是徒劳的,哪怕反抗过后会挨打,会挨骂,会被二牛用更残酷的手段折磨,黄珊珊仍旧没有放弃。
见黄珊珊始终不肯屈服,二牛一家干脆两天才给她一顿吃的。
没有了营养补充,黄珊珊的体力流失的越来越快,她反抗的力度也越来越小。
但哪怕只有嘴巴能动,她也要咬二牛一口,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心甘情愿被他糟蹋的。
不知道过去多久,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突然多了一抹清风。
已经浑浑噩噩的黄珊珊闻到了青草的味道,身体感觉到了阳光的暖意,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黄珊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那个人的身影被白色的光芒笼罩着,她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只是觉得身体暖洋洋的,之前的那些不适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想要结束这场噩梦吗?”
黄珊珊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
“二牛啊,你那个媳妇儿,你对她还是太温和了。”
二牛妈很瘦,长得也是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她见自己儿子一直因为媳妇的事情郁郁寡欢,便给他出主意。
“女人都是要打服了才行,你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什么时候她才肯老老实实给你当老婆?”
听到自己亲妈说的话,二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也多了几分不耐之色。
“妈,话不是这么说,我媳妇儿她性子犟,我要是动手打了她,她一时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
二牛今年已经三十八了,因为家里穷,直到一个月前才买到了个媳妇儿。
他是真的很稀罕黄珊珊,毕竟对方人长得漂亮,又是个女大学生,要是能给他生几个大胖小子,以后说不定也能成大学生。
之前他妈要把黄珊珊关在地窖里二牛就有些不太乐意,如今他妈又让他动手打人,二牛就更不乐意了。
“妈,你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要是她气不过自杀了怎么办?我从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媳妇儿?”
见儿子这么说,二牛妈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给了他胳膊一下。
“你糊涂啊你,但凡真是个气性大的,刚来跟你做了夫妻,她就去死了,如今受了这么多罪,却没寻死,就证明自己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