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棠五点半就醒了。
洗脸、刷牙、煮粥。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稠粥,就着咸菜吃完,把锅刷了,然后背上书包出门。
路过母亲房间的时候,门开着,母亲已经起来了,正在叠被子。
母亲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棠也没等她开口,径直走了。
走到村口,赵小敏骑着自行车追上来。
“林棠!上来!”
林棠跳上后座,赵小敏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平稳地上了路。
“林棠,你脸上怎么了?”赵小敏回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
“看着像巴掌印……你爸打你了?”
“别问了。”
赵小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妈有时候也打我,不过不打脸,用扫帚打屁股。”
林棠没接话。
“不过我不怕,”赵小敏嘿嘿笑了两声,“等我考上大学,走得远远的,他们就打不着了。”
林棠也笑了。
是啊,考上大学,走得远远的。
这是她们共同的梦想。
到了学校,林棠刚走进教室,就感觉到不对劲。
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的目光,而是偷偷摸摸的、带着好奇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坐下来。
赵小敏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棠,你听说了吗?”
“什么?”
“有人跟老师说你在外面打工,还说你家不让你读书了。”
林棠的手顿了一下。
“谁说的?”
“不知道,我也是早上来听说的。大家都在传。”
林棠深吸一口气。
她大概知道是谁。
班上知道她打工的人不多,赵小敏是一个,另一个就是……
她抬起头,看向前排。
周敏正和旁边的女生说笑,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那个笑容无害极了,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但林棠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得意。
前世,周敏也是这样笑的。
在背后捅了你一刀,然后当着你的面笑得像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