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没说话。
“我知道了。”见追问不出什么,好友开始胡言乱语,“肯定是陆文曜吻技好是不是?”
“刘屿这个人吧,别看对谁都笑,其实挺冷淡的,他肯定不如陆文曜热情。”好友越说越嗨,甚至开始自圆其说,“陆文曜那方面经验看着也丰富,我看小微你最近容光焕发的,肯定没少舒服。”
“你说什么呢!”宋时微恼怒。
“哎,我随便说说的,你怎么脸红了。”
“小微你别害羞,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女孩子追求幸(性)福很正常。找男朋友就得找一个能让你舒服的,这么一想,刘屿确实不如陆文曜。”
“别胡说。”
“这里又没有别人,说说又怎么了。”
风卷着女孩之间的私语,再次将刘屿从混沌中唤醒。他从躺椅上坐起,默默地离开了阳台。
刘屿陪着冷浩在郊外待了两天,待到冷浩觉得无聊回了城里。陈穆清也下了山,回来那天正巧遇到刘屿也回家,她开玩笑:“哟,这腿是不是快好了。”
刘屿的腿伤确实好了许多,不用拐杖的时间越来越长,来换药的医生笑眯眯地说:“这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得就是快啊。”
陈穆清坐在床边,轻轻敲了敲刘屿的小腿,“再年轻也不能瞎折腾,我不在家你就往外跑,这几天给我老实一点,不然我打断你另一条腿。”她几次打电话回家,家里都没人,下山前她就盘算着怎么收拾这不省心的儿子。
无论孩子再大,在父母面前永远都不会省心。陈穆清叫来多慈,“多慈,他要是再乱跑,你就跟我说!”
陈穆清念念叨叨地离开,她本来还打算在山上多玩几日,但昔日老友来了永安联系她想开一个画展。陈穆清许多年没有开过画展,她不缺钱,这几年画画也少,但和好友聊了一个下午,找回些年轻时的激情,刘为玑也鼓励她,说遇到点想做的事不容易。这些年,陈穆清做什么都不提得起劲,好像对生活散失了兴趣。
陈穆清一走,房间内安静下来。
多慈又坐回来她的小角落,找了本书,半天也没翻几页。刘屿如今能走动,在床上就躺不了太久,等换完药,就一瘸一拐地站起来,准备去书房。多慈见他起来,走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刘屿本来不想让她跟,但回头一看见她无辜的眼睛便没说什么。
刘为玑刚好也在书房,见刘屿进来邀请他下棋。父子两人对弈,多慈就静静地守在角落,不时上前添茶。
刘为玑话不多,偶尔问问刘屿的学业,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刘屿的话就更少,除了回答问题,几乎没有主动开口。五局棋刘屿输了四局,刘为玑微皱着眉说:“最近有点浮躁。”
刘屿没吭声,刘为玑继续教育:“无论下棋还是学习,最忌讳的就是浮躁。心一浮,就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了。”
刘为玑让多慈收了棋盘,对刘屿说:“去练练字,收收心。”
刘为玑亲自找出纸笔,指挥刘屿自己研磨,多慈站在他身边,帮忙将纸铺开。纸香混合着多慈身上的味道扫过刘屿的鼻尖,他研磨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
刘为玑将镇纸镇于纸上,语重心长:“你还年轻,遇事要先静下来,再去思考。无论什么事,都急不得。”
“记住,要先静心。”
刘为玑说完,负手而去,留下一室静谧。
多慈看看刘屿沉默的脸,自觉地不去打扰,退到无人察觉的角落静静守候。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进来,横隔在多慈和刘屿之间,使他们之间的距离格外遥远。
大概有两年了,自刘屿去国外留学之后,便很少再写字。儿时下过一番工夫,再写来也是开头有些生涩,后来逐渐上手,找回来些平静。一页纸满,他抬头看见多慈,她看着书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似乎也跟他一样,想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