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所赠,我也不知外边有没有卖。”伏姑娘头颅微微侧移,发髻的步摇轻晃。“这世间的好看的东西多了去了,落姑娘看着不像强取豪夺之人。”
“那怎么不防备着我。”落花生不解。
“被惦记的滋味,我不喜欢呢。”她笑着望着前方,一片雨雾,看不清前路。
落花生盯着从油纸伞滑下的雨水,她顺着伏姑娘的视线,是一片雨雾。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你看起来并不缺朋友。”伏姑娘伸手拨开落花生胸前被风吹乱的头发。
“缺一个很特别的朋友。”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门口了,落花生抬眼,伏姑娘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一个气派的大门。
“做我的朋友是有门槛的。”伏姑娘被她牵着手上阶梯,垂眸,正对她的手。
“那我肯定是门槛最高的。”谁会跟一个窥伺自己伞的妖做朋友呢,她很有自知之明。
“自然。”
落花生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她,眼里带着不解。
“因为这是为你而设置的门槛。”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妖也不例外。
“小姐。”守门的侍卫唤了声。
落花生点点头,扭头问伏姑娘。“你这衣摆湿了,要不在我家停留些,待雨小些再走也不迟。”
“不了。”大门下,伏姑娘倾着伞,散散水,笑着摇摇头,转身又回到雨幕中。
“你住哪?”落花生眉眼弯弯。
“你猜?”
不猜,也不能查。“我们还会见面吗?”
“看缘分。”
撑着油纸伞的姑娘在雨雾中袅袅而行,雨水自伞面落下砸到她的脚边,盛开一点点小花。她望着伏姑娘消失在雨雾中,转身,脸上挂着的笑意转瞬即逝。
“小姐,主子让您回来后去他那。”门边守着的侍卫低头说道。
落花生点点头,施法将身上的衣物烘干,屋檐下断断续续飘来雨丝,粘连脸上。闭上眼,是潮湿的水气,有时候她真的会怀疑她真的去过那条小河?这真的是梦吗?
一晃眼,落花生已经到了落父的院门前。
“父亲呢?”
“在书房。”
落花生点点头,走到书房前敲了敲门。
“进。”
“爹爹。”
“逢儿。”落父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爹爹旧友有事一聚,你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