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面的一男一女迎着她的视线向她走来,或许更准确来说是她身后的人。
“黄棘峭,下次你出门可以在脸上抹些锅灰泥土什么的,想扮演什么角色都可以。”是绑着蓝色发带的男子说的。
“长得好丑啊!”巫愿从未见过这种浑身上下散发恶臭的东西,由内而外的,像是刻在骨子里一般。
“你……”男子脸色瞧着不太愉悦。。“小孩,不会说话就闭嘴,这世上多的是吃小孩的恶人,像你这样的小孩最甜美了,一口一个嘎奔脆。”
“像你这样的,就适合拉去填花肥……”他爹爹种的花下,多的是生前口舌糜烂的狗东西。
巫愿还未说完,身后的人拉着她的衣裙,她回头不解的看着黄棘峭。
“哥,她是我朋友。”是黄棘峭的声音。
哥?她看了一眼黄棘峭又看了一眼被他称作哥的男孩,哦吼。
一点也不像,一个干净似晨珠,另一个脏污似腐尸。“他真的是你哥?”
不是她贫,他哥真的挺适合当花肥的。
“少跟外人接触,别忘了……”后面的话蓝发带男子没说出口。
黄棘峭扣着手指,不敢与他哥对视,他看了一眼巫愿,低着头。斟酌了许久。“……你回家去吧。我不能连累你。”
“你好怂哦!”是感叹。
“我娘亲说这叫从心,不是怂。”黄棘峭缩着脖子。
娘亲?
哦?对了,娘亲好像挺希望她成为一个有礼貌的人。
巫愿想了想,伸出小手,掌心向上。“你好。”
蓝发带男子嗤笑。
巫愿跳起来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蓝发带男子一张脸涨的发红,懵逼过后则是暴怒,显然没想到这个小矮瓜会攻击自己。
紧接着风刃划过他的衣袍,袖子断了一块,裙摆也被划破了。
始作俑者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像一股清泉,清澈见底。
虽然不理解,但娘亲的话她还是会听的。
蓝发带男子怒目而视,双眼布满血丝。
蓝发带男子欲上前,被身旁的女子伸手拦住了。小姑娘看着挺可爱的,当花肥其实也好,每天都可以闻到花香,这么一想好像也不亏。她开口问。“小姑娘,你家的花田种的都是些什么花?”
她在问我问题欸!巫愿昂首挺胸,中气十足。“花。”
“什么花?”
“花。”
她明白了,这小孩是个傻的。
“我们家也种花,你想看吗?”女子藏在背后的手悄悄调动灵力。
“我爹爹让我不要跟陌生人走。”黄棘峭不算,因为巫虞见过他了。巫愿看起来不太开心,整个身体摇摇晃晃磕在女子腿上,巫愿踉跄两步站稳后盯她看。“你都几岁了你还坐地上?”
女子扶着刺痛的腿站起来,蓝发带男子欲动手,她摁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问巫愿。“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当然。”巫愿用右手指着前边的路。
女子顺着她的手看过去,这路她熟,尽头是城门,给身旁的两个人使了个颜色。蓝色发带的男子拉着黄棘峭走开了。
她和巫愿走了一段路后,笑着跟巫愿招手。“我们回去了,你既然不认识回家的路,那就在原地等,你的家人会来找你的。”
说完转头便走了。
“莫名其妙?”巫愿目送三人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眼前。
稍稍回神之时,巫愿乍然惊起。“枝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