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沉舟盯着她看了阵儿,终于倾身。
欲栖羽睫轻颤,唇角勾起一抹笑。
但木沉舟没有如她所料。
她只是偏头凑近,鼻尖几乎贴上那抹微微张开的红唇,轻轻嗅了嗅。
那种覆盆子的甜腻底下,果然还压着另一层气息。
非常浅的味道,如果不是凑近了闻可能有没有办法觉察到。
像某种研磨过的草本粉末混着酒精,被呼吸蒸上来,藏在欲栖唇间。
“林怀夕泼的那杯酒里放了东西。”木沉舟想起女人杯里被掺进去的那些红色液体,“你喝了?”
欲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发现,眯了眯眼。
那东西无色无味混在酒液里,连她自己喝的时候都没尝出异样。
只是喉咙烧了一下,然后那种热就从腹腔蔓延到四肢,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
欲栖没有否认,“只是不想浪费一杯酒。”
木沉舟伸手握住了欲栖的手腕。
那个动作不算温柔,指腹扣在她腕骨内侧,能感受到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快得有些不正常。
但欲栖没有理会她的制止,身体贴过来。
那双眼睛有些恍惚,却还维持着一点清明,看起来格外暧昧不明。
被握住的手一寸一寸地从木沉舟的指间滑出来,指尖划过木沉舟的掌心时,漫不经心地勾了勾。
在木沉舟的注视下,欲栖舔了下唇,“其实味道不错,刚好中和了一点苦涩,你下次也可以试试。”
木沉舟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枚很小的银色舌钉,嵌在粉色的舌尖中央,上面刻着的两个词在灯光下异常清晰。
——fuckme。
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木沉舟双眸沉了下去,“你故意的。”
欲栖看着她笑,“那你呢,要自投罗网吗?”
那笑容也是湿的,唇角弯起来的弧度里裹着水汽,像梅雨天里墙上洇开的水痕。
木沉舟看着她没说话,欲栖便倾身,红唇贴近木沉舟的耳廓,“要帮帮我吗?”
木沉舟垂着眼,视线落在欲栖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上。
指尖泛着冷水冲过后的淡粉,酒红色的指甲油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帮你什么?”
欲栖笑了一下,嘴唇从她耳廓移到颊侧,若有若无地擦过去。
“你知道的。”欲栖轻声呢喃,“我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