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水光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线惨白中泛出一点晶莹的色泽。
像冬日屋檐下垂挂的冰凌在阳光下将融未融的那一瞬。
薄薄的,凉凉的。
欲栖看着,眼尾那道天生的上挑又弯了几分,像有人在她的眼底轻轻划了一笔。
“有洁癖啊?”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微哑,挂着本音的一点甜,听起来异常黏人。
木沉舟没回答,只是贴着她下唇的指腹捻了捻。
欲栖垂下眼,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
木沉舟的食指指节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墨色,此刻被水光浸润着,晕开一圈浅浅的灰。
欲栖眼睫颤了颤,唇角慢慢弯起来,然后舌尖探出,舔了下。
舌尖很软,舌面中央那枚银色的舌钉却硌在那里。
欲栖含着她的指尖,绕着木沉舟的指腹慢慢地舔过去,把那些残留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卷走。
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看着木沉舟,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
木沉舟看着她,眼神依然是那片灰蒙蒙的雾。
欲栖舌尖从那道墨色上碾过去,
末了,在指尖边沿轻轻勾了一下,把最后一点残留的水光卷进嘴里。
她退开一点距离,仰起头看着木沉舟。
嘴唇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比平时更红,湿润润的。
那枚银色的舌钉在她舌尖若隐若现,上面沾着的不知道是谁的体温。
“满意了?”
木沉舟没说话,拇指又在她唇上蹭了蹭,微微用力,把那片湿润的唇瓣按下去一点。
“疼吗?”木沉舟忽然问。
欲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木沉舟的拇指移到她下唇被她咬破地方,轻轻按了按。
欲栖扯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怎么,心疼了?”
刚才更疼的时候也没见她停下,反而还变本加厉,这个时候又在装什么。
木沉舟看着那个小小的伤口,那里渗出一点新鲜的血液,在欲栖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刺目。
神使鬼差地,倾身舔过那个破口,把那点血丝卷进自己嘴里。
欲栖怔愣间,已经猝不及防被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她下意识伸手勾住木沉舟的脖子,整个人软塌塌地窝进她怀里。
欲栖偏头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意:“干什么?”
木沉舟没应声,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浴室走。
浴室的灯被打开,白光倾泻下来,两个人同时眯了眯眼。
欲栖被她放到洗手台边缘坐着,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发烫的皮肤,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这里只是坐在洗手台,亲爱的。)
“好凉。”
木沉舟拿了条浴巾,垫在她身下,转身去放水。
浴缸里的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很快蒸腾出一层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