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居然在內心產生了一丝愧疚。”
东野诚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如果我没有去教国,没有去吃蛋饼,没有在酒馆里听那些商人聊天,我能不能更早到这里?能不能救下那些人?”
狂三沉默了片刻。
“大人。”
她开口,声音平静。
“您不是神。您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我知道。所以我的愧疚感存在了也就不到三秒钟,在摧毁了兽人大军之后更是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那您为什么还这么说?”
东野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前方,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看著那些散落在血泊中的残骸,看著那些被盐柱封存的兽人。
“因为……”
他顿了顿。
“——我討厌这种感觉。”
狂三没有追问“这种感觉”是什么。
她只是走到东野诚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黑猫“刻刻帝”蹲在两人脚边,金色的眼睛望著前方,尾巴轻轻摆动。
“大人。”
“嗯。”
“您知道您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明明很难过,却装作若无其事的笨蛋。”
东野诚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狂三。”
“在。”
“你真的该学学语言的艺术,尤其是如何討自己的主人开心这一块。”
“我不用,因为东野大人是这样设定的。而刚刚的话,是『对上级心理状態的准確诊断。”
东野诚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朝城市深处走去。
“走吧。看看还有没有活著的。对了,用魔法隱藏身形,他们並不需要知道是谁救了他们。”
“遵命。”
狂三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黑猫“刻刻帝”小跑著跟在两人脚边,尾巴高高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