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班,头就晕得更厉害。
在公司楼下迟迟没打到车,就在路边叫的出租车去医院。
司机听错了,把仁和医院听成了仁诚附院。
“那不然…我再拉你一趟?不好意思啊。”
“算了没事。”她也没说清。
在医院挂完号往走廊长椅上靠着,害怕遇到熟悉的人,盛初一直低着头发呆。
连续的加班跟应酬让身体不堪重负,不知不觉坐在等候区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小护士叫了声号,没人应,又叫名字。
“盛初在吗?”
视线不自觉落在走廊长椅上的女孩,长发束缚在纤白的脖颈,穿着一件简单素净的白色吊带长裙,腰间坠着一条简单的丝巾装饰,脸上没化妆,一张漂亮又略显苍白的脸看上去格外憔悴,灯光落在她手背上,皮肤像瓷瓶一样透明。
盛初倏然坐起身,拿着包包忙的起身说:“在。”
护士给她扎上输液针,窗外已经暗下来。
换了个椅子靠着,房间里近是消毒水的味道,小孩子在咳嗽,大人低着头发出喉咙鼓动的声响,低着头喝粥。
盛初额头发冷汗,衣服湿黏地贴着身体,难受的歪着头靠在椅子上,手捂着红艳的嘴唇闷声咳,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费力地半口进半口出。
她从口袋中拿出纸巾,揩去眼角的湿润。
手机嗡了好几声,盛初迷迷糊糊睁开眼,手疼的脑子都迟钝。
看到手背上有些溢血,叫了下护士。
小护士很紧张,说有些跑针,要重新扎一下。
“还是左手吧。”盛初语气温顺虚弱。
等重新扎好,白皙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明晰,肿胀发红处有些青紫痕迹,原本便细瘦瓷白的手腕显得愈发骇人。
盛初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习惯之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医院离开才看到冀琳的消息:【我听说十号线有人吵架,说是什么妻妾成群,你不是十号线吗?给我拍个视频看看。】
【…你可真够八卦的。】
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盛初鼻塞到呼吸都困难,又烦闷起来。
“我在医院吊瓶,换季,感冒了。”不好打字,她换了语音回复。
【你自己?】
【嗯。】
【怪不得你早上来我就觉得你脸色发白,昨晚他让你应酬到几点?】
“凌晨。”都喝了酒,盛初婉拒坐他车回去的建议,打车花了五十多,也不知道公司给不给报销。
盛初没怎么去应酬过,她应聘时也没说过要出外勤,但真到了那一步,经理在群里点她名字,她没办法不顾后果洒脱地不去。
盛初有气无力地站在路边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