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两个小脑袋齐齐凑了过来。
“这些字看着都好难哇。”看清了书上的字,秧秧苦着脸道。
“‘牧隗山谷’,最后那字就是你们的谷。”
“‘谷’,”秧秧拿手指在桌上描着笔画:“这个字好可爱呀,方方圆圆的。”
“谷可是一个很好的字哦,”常守笑着说,“这上面是水流的样子,下面方方的‘口’则是山口的形状。山水相交形为谷,这两者交汇处,万物生长。”
他边说边用手指轻点书上的字,两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凑在一起听他说话。
常守心下一动,接着说道:“还教你们一个词语,五谷丰登。”
他铺开一张纸,拿了笔,写下这四个字。
“‘谷’意为粮食,承载万物,养育世人。有谷便是富足美满。”说着,他转过头看向了秧秧。
秧秧没说话,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样好的姓唉!”老四兴奋地说,“那先生再讲讲我们的名吧。”
“好。”常守摸了摸下巴——这不用老头身没胡子的日子他还真不习惯——拿起笔写下了个“承”和“雨”字。
“这是四哥的‘承’,这是我的‘雨’。”秧秧抢着说。
“是哟,这‘承’啊是为担当,你爹爹应是望你接续传承,做个负责任、有担当的好男儿。”
老四闻言挺了挺胸。
“那我呢那我呢。”秧秧往前挤了挤,一脸期待地看着常守。
“这个嘛,是留给秧秧大……咳咳,是留给小谷雨的功课,放学后自己思考,下次说给我听。”
“啊?”秧秧不解地皱了皱眉。
常守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又摸了摸下巴,又点了点书:“你们还想学这里哪个字,可以指出来。”
秧秧和老四又学了家里爹爹和哥哥嫂嫂的名字后,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偏西去了。
常守的院里有棵长势很好的大槐树,八月天里树上正缀满了细碎的黄绿色小花,一簇一簇挤在枝头。
他们就在树下的石桌上学习,头顶茂盛的树盖子和周围葱葱郁郁的竹林使这里变成了一片天然的阴凉地。
而每次大槐树的影子从西边挪到中间,又向东边冒出头的时候,老四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收拾了常守给的纸笔,放进自己的布袋子里,准备离开:“常先生,那学生先走了。”
“等下。”常守叫住了他。
老四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地望着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先等等,给你样东西。”说着,常守一手伸进了他那宽宽的衣袖,在里面摸索一阵,拿出了一本不厚不薄的书来。
一旁的秧秧眯眼盯着他的动作——她总怀疑他是不是在那袖子里藏了个书阁,怎么总能在里面取出书来。
常守把书递给老四,说:“这是药草大全,你且拿着,回去有空可以看看。”
老四拿着书傻了眼,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常守解释说:“看你在医药方面是有些天赋的,这书里收了多种可以入药的药草,明日起我要去外地几日,就借予你先看着。”
老四还是没反应过来他的话,傻傻地愣在原地。
秧秧看不下去了,朝他说道:“四哥四哥,你不总说礼貌吗,还不说谢谢先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