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跟杜嘉媛、福宝耀武扬威的徐营,这会儿嚇得跟鵪鶉似的。
“李老,我知道了。”
毕竟都是一同战斗过的老同志,他的话点到为止。
福宝看不懂,杜嘉媛却知道,徐营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眾人面前了。
“嘉媛小朋友,我许久不见你了,你还是这样优秀。”
李琛轻声跟杜嘉媛说,满脸慈祥。
“我听你爷爷说过,你与福宝的相识是源自於一场意外,小姑娘要学会分析利弊,要有能力识別敌我,分清好坏,这才是优秀的革命战士。”
这话看似在提醒杜嘉媛,其实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杜嘉媛不愧是杜宇山悉心教导出来的孙女,不卑不亢,成熟礼貌。
“那次扬花镇扫清人贩子团伙,当时我被人贩子抓住,福宝深入敌营救了我……”
人们悉心听著杜嘉媛的话,被福宝勇闯人贩子窝点的事跡震惊。
而福宝此刻却在忙著吃炸鸡,完全不觉得那件事算个啥。
——“福宝,你这算是在京城出名啦!现在人人都知道你的事跡,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啦!”
——“谁敢欺负窝呀?哦,你是说放臭屁的那个胖小子,他是不善良的孩子,窝才不怕他呢。
“……就是这样,我与福宝成了好朋友,再加上她烈士遗孤的身份,我是很希望她能来京城安家落户的,只怕邓教授不捨得。”
杜嘉媛不是不在乎福宝的意见,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老同志还能不懂事吗?
她打定主意,不管邓驱虎同不同意,都要想方设法让福宝留下。
可李琛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著吃炸鸡的福宝。
小傢伙把鸡骨头啃得乾乾净净,规规矩矩地摆在盘子里。
虽然小手儿吃得油汪汪的,但往衣服上蹭的次数也很规律……
咳咳,李琛收回眼神,笑呵呵地对杜嘉媛说。
“嘉媛小朋友的想法是可以理解的,但你要知道,要实现个人价值,不一定要到最好的环境中来,而是要到落后的地方去,到山区去,到基层去。”
杜嘉媛的本意是让李琛给邓教授“施压”,让福宝获得全国最好的教育资源。
但李琛的话让她不禁反思起来,眼神亮晶晶的。
“悬崖雷达基站成立之初,就已经能在长白山荒芜的石头峭壁上开拓出自己的生活,这是最值得我们学习的。”
“既然福宝在那里的生活最舒服,那就要尊重她的意愿,她善於养鸡、养羊,善於在最基础的农业中找到自我价值,这同样是最好的学习。”
杜嘉媛一下子被说通了!
她原本以个人利益得失为先的想法,忽然就被李琛的话点醒。
看似她是在为福宝考虑,但其实是她个人的嫌贫爱富思想在作祟。
杜嘉媛非常懊恼,深深羞愧。
她一向自以为是品德良好的好少年,可並没有真正將“乐於奉献”刻在心里。
“李老,我懂了。邓教授,对不起,是我太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