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百俐?!”
岱秋再见到我的出现,看起来也没有多惊讶,可是少女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久到让一边久久被忽略的安德森不爽的咳了几声。
喂喂,安德森,我过这么久才出现,还带着利德,岱秋多看几眼怎么了?
继我和利德躲到吕西安这里来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我的本意是不愿意在这里待太久,怕连累吕西安,毕竟也不知道文森特现在是什么状态,不知道兰斯洛特会怎么在他面前描述我们。
可是吕西安只是说,利德身上一看就有诅咒,他可是智者之眼,难道还不能帮忙压制诅咒吗?
塞缪尔则在一边帮腔,说老师这种能力天下第一无敌什么的,以及他们的实验室都这么偏还有视觉防御系统,别人绝对找不上门。
利德的确还在诅咒发作期间,我也不知道还能往哪跑,因为我才是真正人生地不熟,别说时代,我甚至都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于是只能叨扰吕西安他们。
一边的安德森咳了几声,又咳了几声。岱秋没理他,安德森继续咳,岱秋还是没理他,由此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我明知故问,上赶着找打:“安德森你是不是感冒了?”
安德森瞪我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你少装”,而岱秋终于移开目光,看向我身后。
利德站在那里,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起一周前刚从地下室出来那会儿已经好多了。唯一能从中看出端倪的就是被掩藏在长袖下那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
“利德·霍尔。”一眼就认出利德的岱秋眨了眨眼,“你就是安德森那个表弟?”
她真是记性好,那天利德在宴会上根本就是惊鸿一瞥,出现时间绝对没有超过十秒钟。
不过利德本来就很有记忆点就是。
安德森在旁边小声嘀咕:“我们两个都没互相见过,我家老头我其实也没什么印象了。”
安德森三岁就被送到了奥斯汀家,之后父母双亡,的确很难有印象。利德只是撇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评价。
岱秋倒是毫不在意,点点头:“看起来确实不像,尤其是眼睛。”
安德森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森林一般的深绿色,总是含着几分笑意,和利德雾灰色的眼瞳截然不同。
利德依旧没说话,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安德森脸上没停留多久就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完全不感兴趣。
“就这样对自己的亲戚?”我拿手肘碰了碰他,他微微皱眉,抬手按压眉心,“根本没见过,我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哥哥。”
这么一想也的确不爽啊,本来利德在家里辈分就小,现在还空降一个辈分大的表兄。
“你们怎么来了?”我岔开话题,免得场面继续尴尬,这几个人反正就是不开口,场面陷入谜一样的沉默。
“借月星象图谱。”岱秋晃了晃手里的书,“吕西安先生之前答应借给我抄录一份。”
我和利德对视一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人变得这么默契了。
“进来坐吧。”我侧身让开,“吕西安和塞缪尔在里面整理书架。哦对了,小心头顶,那些书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下来,吕西安已经放弃要塞缪尔清理它们了。”
研究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生机”。
吕西安站在那棵大树下,正对着塞缪尔念叨:“我说了多少次,那盆花不能放在最上层,它会自己跳下来的!”
塞缪尔蹲在梯子上,一脸委屈:“可是老师,它上次自己跳下来的时候,您说让它跳,它有自己的想法……”
“我说的是有个性,不是有想法!”
岱秋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窗边的书桌前,翻开那本图谱开始抄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