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的差役与皇城司侍卫一起拽进来一串嫌犯。
其中,最前方的便是击鼓者。
周宛宁悄悄伸长脖子,诸葛亮把爪子搭在顺天府尹的桌案上,两人同步地去瞧堂下之人。
击鼓者是一名头缠白巾的老头,容貌普通,脸上是劳作刻下的苦相,皱纹纵横交错。
他被押来之后就瘫在堂下,只一个劲儿地磕头。
嬴政抬起手,说:“把击鼓者架起来,让他别磕了。”
接着,嬴政目光冷冷扫过那后面几个鼓噪生事的人,道:
“《大夏律》有法明言,凡有案陈告者,可向地方府衙递交状纸。
若涉权贵,或地方州县无法处理,才可前往顺天府击登闻鼓。”
“击鼓者,本府问你,你是哪里人?”
老头哆嗦着说:“就是京、京城人,家在城东。”
嬴政点点头:“既是京城人,那么的确是该来顺天府首告。
你的案子可涉权贵?”
老头始终不敢抬头看嬴政,周宛宁只能看到他稀疏的头顶。
老头用发颤的声音挤出回答:
“有,有!
大人明鉴,皇子杀了我儿!
我儿是被活活打死的!”
公堂上,嬴政的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有没有状纸?”
老头哆嗦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薄纸,下面的推官立刻代为转呈到嬴政案头。
周宛宁就又伸长脖子想去看状纸。
嬴政用惊堂木把状纸压住,他瞥了一眼周宛宁,周宛宁只好悻悻地把脑袋缩回去。
“本府已收下你的诉状。
好了,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你纠集人等在顺天府外聚众喧哗生事的案子。
本府问你,你可认识其余这些生事的人?”
老头扭头扫了他们一眼,伏地喊:“不认识!”
嬴政又问:“你们呢?认识击鼓者吗?”
那几个生事的都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说:“不认识!
谁说认识了才能帮忙鸣冤的?老头的儿子被皇子打死了,还不许我们喊几句?”
嬴政懒得啰嗦,他直接宣判:“曹判官,把击鼓者带下去,将他带来的尸首运去仵作间,问询查证。
若是需要抓捕相关人等,可以来找本府索要手书。”
“至于那几个围观生事者,压下去,笞三十,再审问背后是否有人主使。”
“退堂!”
一套流程走完,嬴政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从进来到退堂只过了十分钟,周宛宁和诸葛亮都相当震撼。
嬴政起身,带上状纸,一甩紫袍的袍袖,顺手拎起周宛宁的后衣领,揪着弟弟一起向顺天府后衙走去。
周宛宁乖乖被嬴政拎走,边走边小声模拟:“肃静——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