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嬴政抬起头,就见一个耀眼如灿灿朝阳的少年轻快地越过门槛,脚下不停地来到他的桌案前。
李世民瞥了一眼嬴政桌上堆积得高高的卷宗,打心眼里佩服这位秦王前辈的勤政。
这人上班是真的有瘾呐!
嬴政毫不意外地搁下笔,问:“你把打人者和梁小妹都送来了吗?”
李世民说:“是,我亲自去把他们带来了。
多谢大哥提醒,此事确有蹊跷。”
嬴政:“怎么说?”
李世民就简单向嬴政描述了一下他私下的调查结果。
几日前,有一个梁老头带着他儿子的尸首来顺天府门口击鼓鸣冤,称自己的女儿梁小妹去了李世民开的绣坊做工,一去不返,全无音讯。
他的儿子梁大郎去绣坊寻找妹妹,却被绣坊的人打了一顿,回家当夜死亡。
嬴政身为顺天府尹,权责在身,必须秉公审理此案。
但这桩案子又牵扯到他的亲弟弟,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会承担一定的舆论压力。
十三岁就登基的始皇帝当然能察觉到这桩案子背后的蹊跷,于是他叫周宛宁赶紧去通知了李世民,让李世民自己先私下调查了一番。
眼下,李世民就来汇报他的调查结果了。
“梁老汉隐藏了不少信息。
他嘴上说找梁小妹是因为担心,其实他们是想把她卖掉,挣一份彩礼钱。”
嬴政挑起眉毛:“哦?卖给谁?”
李世民也不亏待自己,他拖了把椅子到嬴政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地倚到靠背上,说:“一个京里有名的衙内,皇帝的侄子,康王世子周祁。”
嬴政对这名字感觉有点陌生:“他很有名?”
李世民说:“哦,大哥你平常不踢蹴鞠,你不知道。
这个周祁和孙太尉的儿子交好,一帮人总是约着出去踢蹴鞠,也做些欺男霸女的行径。”
嬴政一听到“欺男霸女”
这种词,马上就犯了法家判刑瘾:“我在卷宗里没见过他们的名字,我上任后也并没有听说他们犯了什么事。”
李世民摆摆手:“卷宗里怎么可能有他们呢?出了事,他们早早就花钱摆平了。
再说,大哥你刚上任没多久,正是立威的时候,他们不赶紧夹紧尾巴,难道上赶着犯到你手里去?”
嬴政沉下脸去:“周祁……我记住了,你继续说。”
李世民道:“梁小妹从十岁起就去周祁家里头做婢女,今年她长开了,那周祁见她好看,就想扣住她。
梁小妹不愿意,又打听到我们绣坊工资高又能教女工读书,就跑了过来求我们收留,还说自己可以只要一半工钱。”
嬴政很轻易地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梁小妹进了绣坊,终于能够摆脱周祁。
但周祁贼心不死,就去梁家要人,为了彩礼钱,梁大郎就去绣坊闹事,打算把妹妹强行带走。
这个逻辑才算通顺!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症结并不在于梁大郎前往绣坊的动机是什么,症结在于:梁大郎究竟是怎么死的?
李世民说:“我问过绣坊的护院,他们说梁大郎确实挨了打,但他们心里都有数,打得不重,绝没有到致死的地步。”
嬴政抬起手,对门口侍立的亲随道:“把仵作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