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和何夕按他们在宗门的礼仪给叶萼行礼。“叶家主。”
“孤这没什么规矩,不用整那些虚的,小女先天不足……”叶萼还未说完,风清宛伸手捂住她的嘴,淡淡的风铃草覆盖鼻腔,小手带着一丝凉意。
“得天独厚。”风清宛理解大人爱谦虚的毛病,但如果主角是她,不行,她就要张扬。
叶萼失笑。“好,得天独厚的小天才配合一下,伸个手。”
此时位于风清宛最近的位置,江拾抬眼扫过风清宛绿色的唇,还有草绿色的指甲。
“你很冷吗?怎么脸白白的?”风清宛忽略搭在手腕的手指,另一只手撑开左眼皮,紧紧盯着江拾的脸。
“小姐可是时常头晕,伴随眼盲耳鸣。”江拾本想着糊弄一下,不料在风清宛身上摸到一丝功德金光,在筋脉中畅流。
“嘿,你这庸医,尽诅咒人,小心半夜被套麻袋。”
“清儿,夜黑得睡觉。”不要老想着给人套麻袋,叶萼摸了摸她的脑袋,搂到怀中,说。“怎么解?”
这些症状黄药师已经说过了。
江拾回头望向何夕,审时度势的何夕立马向前,从芥子袋中掏出好几个小瓷瓶。坐在一旁的黄药师突然走尽。“老夫可否能看一下这些药。”
“当然。”何夕突然一惊,低头,腰间芥子袋已经被风清宛拿走,风清宛从里边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绘有风铃草图案,正是何夕那天用迷香的那一瓶。
“这是我的东西。”上面有她的气息。
何夕顿悟,怪不得那天逃跑那么顺利,低垂的眼皮遮掩视线。叶家主眼眸微挑,满含深意的瞧了一眼。
风清宛能察觉到自己的东西,但本身记忆有失的她根本想不起来这瓶迷香。与风清宛所想不同,风清宛一直在风启的庇护下,天底下还有谁能抢走风清宛的东西,这迷香极大可能是风清宛自己送出去的,也有可能是风启送出去的。
巫虞这么厉害,连异世界的风铃草都能取走,想来叶家是认识巫虞的。何夕心想,这把稳了。“是巫虞送我的,她是我师妹。”
“巫虞?”好熟稔的名字,风清宛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巫虞……巫虞……”
尘封的记忆藏在门后,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门后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拥挤,但是拧到一半的钥匙拧不动了,只有门缝溢出了一点点潮水。
任凭风清宛怎么努力都挖不出零星半点,她转而求助叶萼。
她甩了甩头,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刺痛顷刻窜上脑门,她扬起手想拍拍额头,被一直手拽住,她扭头。
“娘亲,巫虞是谁?”风清宛捉着叶萼的手,神色焦急的看着她。“我听不清,她在叫我,我听不清,只有一股嗡嗡的声音。”
“清儿。”叶萼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风清宛是在风启的庇护下长大的,风启所说的灵境她从没听过,风清宛的童年她从未参与,风清宛也不会告诉她,如果不是失忆,风清宛根本不会留在叶府。
见叶萼迟迟不语,风清宛决定把希望对向自己,她的双手猛地拍向头颅,仿佛这样就可以打开记忆的大门。
“清儿你冷静一点,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叶萼遏制住风清宛疯狂的手。“她是你小时候的玩伴,后来妈妈去世了,你和娘亲一起住,就失去了联系,娘亲派人去找她,你把手放开。”
“玩伴?”风清宛眼神迷茫的望着叶萼。
叶萼摸了摸她的头。“娘亲派人去找,你不要慌。”
【我要去找巫虞。】
“我要去找巫虞。”风清宛扶着叶萼的双臂。“她说‘我要去找巫虞’,她不是巫虞。”
“因为巫虞不在家,你肯定不是只有巫虞一个好朋友对不对,另一个好朋友跟你说她要去找巫虞。”叶萼话到嘴边就开始扯,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