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得到满足后于的巫虞坐在伏净域的发髻旁。“伏净域,其实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我从来就没有瞒过你啊。”伏净域又笑了笑。“只是你太迟钝了。”
“那你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的。”
“温婉一点吧,毕竟很少会有人防备毫无反抗能力的蝼蚁。不过有个前提,没有利他性。”伏净域说。“那千叶蜈蚣你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但了解一点。”
伏净域摊在云层上,静待巫虞慢慢细说,怎料伏净域躺下的动作太过利索,巫虞从她的头顶掉下来了,穿过云层往下坠。不过很快,伏净域就看见了巫虞张开的翅膀飞回来了。
“你和你的翅膀好像不太熟。”
“翅膀最近有点叛逆了。”
巫虞变回正常人大小,和伏净域一样躺在云层上。“我爹爹以前种过一种草药,就叫千叶蜈蚣,灵境灵气浓郁,再加上我爹爹喜欢培育些具有挑战性的东西,便以毒药灌溉,久而久之千叶蜈蚣会吸引一些小虫。后来蜈蚣会将其他小虫吃掉,连同千叶蜈蚣一起吃,就这样千叶蜈蚣周身就只剩下杆子了。啃食千叶蜈蚣的蜈蚣开始变异,身形有了些许变化,可以改变自身的颜色还有形状,不仔细很容易让人误解为草药千叶蜈蚣,这里的人给它命名千叶蜈蚣,我觉得还是叫蜈蚣比较顺口,它只是变异了又不是变了物种。但总的来说它的毒性并不大。”
“啃咬之后腐蚀筋骨,这个对于你来说毒性不大?”
“解药很好找的,只要将蜈蚣抓起来,取其毒腺,注入草药千叶蜈蚣再吞服即刻解毒。”对于巫虞来说这确实是很好解的毒。
“但人类知道吗?”
人类应该没那么蠢吧。“应该知道吧。”
除了灵境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培养出这种带有轻微毒素的蜈蚣。但她又不是人类,很多东西她都不了解,也许人类有这种能力培育,也可能没有,但无论如何,这都跟她没有关系,毒又不是她下的。
不过若要是问这事跟她爹爹有没有关,她还真不敢肯定。
“你看下面。”
此时的伏净域嘴角在笑,但巫虞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她的笑意。巫虞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底下的山被金色的阵纹包裹。透过金色的阵纹,巫虞看到了一缕缕血雾。
献祭!
“看来,千叶蜈蚣事假,取人性命倒是真的。”倒是可惜了,被献祭的人死前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成了一枚棋子。
林子里。
云时锦左臂有两个血洞,而且伤口周围隐隐可见的乌黑开始蔓延,云时锦咬了咬牙,当机立断辉剑断臂,罗书缘手忙脚乱的取出丹药。“师姐。”
眼尖的江愁消看到江云时锦断掉的手臂开始腐烂,很快地上起了一滩血水,粘连在手骨上,滴落在地面上,血色和褐色交织的人体组织腐烂的速度似乎加快了,白深深的骨头也开始融化,直到地面出现一滩看不出形状的糊状物体,江愁消不禁起了冷汗,一时之间五味杂瓶。
云时锦吞了丹药,一只手开始调息,额头出现细密的汗珠,就在罗书缘感受到云时锦平稳的气息之时,一根藤蔓从天而降,罗书缘紧忙抽剑挡在云时锦身前,不知何时,身后悄然出现了另一根藤蔓,江愁消一剑将其砍断,与罗书缘背对背,中间夹杂着云时锦。
被千叶蜈蚣啃咬过后,从伤口开始腐烂。为避免毒素蔓延,云时锦将左臂砍断,可是没想到还是有毒素留在身体里。云时锦知道千叶蜈蚣难缠,却不知毒素如此猛烈,从被咬到现在不过才三个呼吸间,毒素已经蔓延全身。云时锦心下惊惧,难道她真的要成为别人口中的那一摊血水了吗?
云时锦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千叶蜈蚣咬了,她方才坐在空地上,突然左臂一阵剧痛,低头,左臂上除了两个血洞,还有隐隐发黑的情况。毒素逼上心脉,云时锦抵御不得,脸色苍白吐了一口血,她抬头,看到了青藤上的毛刺。
“小心,青藤里面可能藏了千叶蜈蚣。”
“师姐!”看到云时锦吐血,罗书缘又恨又急,可这藤蔓实在难缠,数量之多砍又砍不完。心中焦急,乱了分寸,很快也中招了。
云时锦赶忙起身,不料身下无力,倒在了地面上。眼睁睁看着罗书缘皮肤溃烂,周身被粘稠的黄水包裹,很快便化作了一滩血水。“不……”
江愁消被藤蔓纠缠,脱身不得,心下奔溃。
云时锦又咳了一滩血。“师弟快走,不要管我,快走。”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云时锦眼眸充血。
江愁消被数根藤蔓穿透胸膛,云时锦呆楞住了,仅余的手臂撑着地面,她还有一颗丹药,只是皮肉之伤,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下一刻,云时锦顿在了原地,穿刺江愁消胸膛的藤蔓里面爬出了几只蜈蚣。毛茸茸带着小刺的足踩着江愁消的胸口的衣服。
云时锦还来不及思考,藤蔓抽身而来,打在她的脸上,留下的一只蜈蚣围绕她的眉眼,一点一点啃食,此时的云时锦已经连手臂都动弹不得。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