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的第二天没有繁琐的入场式和开幕式,观众们在看台坐下之后就开始了自由活动时间。
同学们有的相谈甚欢,有的埋头学习,还有的站在栏杆边上等待比赛开始。
阮菱枫却是按捺不住一颗悸动的心,频繁地看向右边的看台,寻找着张佳雅的身影。
陈以桐正欲和她分享书包里的零食,却注意到阮菱枫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另一边的看台上。她顺着阮菱枫的视线看过去——果真是张佳雅班级的方向。
“菱枫,你要吃薯片吗?”陈以桐假装没看见她的视线,拿起一包薯片问道。
阮菱枫连忙收回视线,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用。”
陈以桐收起薯片,半开玩笑半正经地问道:“刚刚在看谁呀?这么入迷。”
“我朋友。”阮菱枫平淡地回答道。
“是张佳雅吗?”陈以桐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是。”阮菱枫不再遮掩,明确地应答道。
陈以桐那副随性懒散的模样瞬间消散无踪。她毫无征兆地沉郁下来,双眸平静似水,唇角诡异地下弯一个弧度,下颚不住地轻颤着。
阮菱枫从没见过这样的陈以桐,眉梢上浮现出些许凶相,瞳仁中散发着狠戾,双拳紧握,两腿摆成一个夸张的八字。看着闺蜜极度不安的样子,阮菱枫不自觉地拉住她,问道:“以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要是你想撒气的话打我就好了,不要伤及无辜,好吗?”
陈以桐缄口不语。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认真地回想着初中时自己和张佳雅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关经历。直到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强行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张佳雅在初中时期并不像现在这般沉稳安静,她和几个好闺蜜经常到楼下玩。有一次她们放学后下楼找陈以桐班里的一个同学玩,恰好碰到以陈以桐为领导的一组同学在出黑板报。
她们已经站在凳子上画了快一小时了,在燥热难耐的六月天里早已汗流浃背。眼见这几个学姐过来,陈以桐抱着一丝希望问为首的张佳雅道:“学姐你会写板书吗?可不可以帮一下我们?”
张佳雅打量了一番忙碍的众人。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一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她十分投入地写着板书,每一笔每一划都藏着遒劲笔力。可因为没系统练习过板书,那几个已经写好的字纵然工整大气,终究缺了几分美感。
张佳雅被这个女孩努力的模样深深打动,转头对身边几个闺蜜说:“你们先去找小陶吧,我留在这儿出黑板报。”
“可是佳姐……”其中一个梳齐刘海的女孩皱起眉,语气带着犹豫。
“没关系,我已经给你们留好游戏卡了,你们带着她去玩就好。”张佳雅说得干脆。
她和闺蜜们简单交代几句,又转回头对还在忙活的几个女生说:“我帮你们写板书吧——看得出来,你们已经尽全力了。”
几个女孩齐齐松了一口气,异口同声地道谢:“谢谢!太谢谢了!”
张佳雅走到那个瘦弱女孩身边,接过了她手里的粉笔。
她握笔姿势相当标准,运笔行云流水,没一会儿就把整块黑板的空白填得满满当当。写完之后,还主动询问那个女孩的意见,问她要不要重写她之前已经写完的部分。
“当然可以呀!”女孩连忙点头。
张佳雅写完所有板书,只花了大约二十分钟,帮她们组省了至少一半的时间。
“学姐,能不能加个微信?这是我的微信号。”陈以桐说着递来一张纸条。
“好呀。”张佳雅接过纸条,揣进了衣兜。
“我们也想扩个列可以吗?”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拿出纸笔写下微信号递过来。
张佳雅见众人都十分热情,也不好推辞,便把纸条一一接过,都揣进了衣兜。
“那我先走啦,拜拜。”张佳雅低头看了眼手表,转身走出教室。
“谢谢学姐,再见!”身后传来陈以桐带着笑意的声音。
出了校门,张佳雅就到小卖部拿出手机,把这些女生的微信全都通过了好友申请。
其他人都比较腼腆,发完备注就不再说话,只有一个ID叫“雨落”的人,一直跟张佳雅喋喋不休聊个不停——从一开始表达感谢,到夸赞板书,再到直白表达倾慕,活脱脱一个自来熟。
一开始张佳雅还正常回消息,后来实在不耐烦,直接给她开了消息免打扰。
也正是因为她消息发得太多太烦人,张佳雅一直没给她改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