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是几岁拍的,那张是在哪里拍的,这张为什么要拍。
两个人的头几乎挨在一起,偶尔同时笑出声来。
算了。
丢脸就丢脸吧。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江辞鸢合上相册,被苏吟秋叫去帮了个小忙,整理了一些旧衣物。
忙完之后她回到客厅,祈未殃正靠在走廊墙上等她。
“你房间是哪间。”
“走廊最里面那间。”祈未殃指了指,“没什么好看的。”
“我看看。”
祈未殃推开房门,往旁边让了一步。江辞鸢走进去,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单人床靠在墙角,被子上叠着一只跟了她很多年的旧玩偶。
书桌上摞着几本教辅书和一本翻旧了的笔记本。
没有任何一个普通高中生房间里该有的东西,像一个随时可以打包离开的地方。
“你这房间也太小了。”江辞鸢说。
“实用主义。”
“以后我给你买个大房子,到时候给你装扮的粉粉嫩嫩的。”
未来吗
看着江辞鸢的身影在自己房间里晃悠,她突然萌生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想法。
在这个行业工作,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谁先来,也许她可以和江辞鸢一起生活到老,也或许在江辞鸢70多岁的时候她还处于17岁的年纪。
如果那天江辞鸢没有鼓励自己,她的自卑会使她们没有明天。
明媚漂亮的江辞鸢和自己是两个极端。
如果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实施了算不算把江辞鸢拉下神坛?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祈未殃猛地收回目光,垂下的眼睫盖住了眸子里来不及藏好的慌乱。
她暂停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象,心跳却没法同步暂停。
“骗人,你刚才明明在看我。”
“灯这么暗,你看错了”她的嘴在抵抗,攥紧的指尖却暴露了心虚。
江辞鸢站起来,退了一步,后背轻轻靠上了书架。
老旧的书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吱呀”。
“你知道吗,周念笙说我们盖被子纯聊天很没意思。”
“确实,不太符合…我的风格。”
江辞鸢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将她那只早已红透的耳朵,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暧昧的空气里。
她的指尖有些凉,划过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她问得漫不经心,可微微上扬的尾音,却像一把小钩子。
祈未殃怔愣了片刻,随后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