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身为八阶妖兽,这猜测大概率为真。
所以,他和叶云塘离开卧虎山脉后,并没有真的回皓月天宗。
他们绕了一个大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又悄悄潜了回来。
然后,就在这卧虎峰外,等了数月。
叶拾颜收回思绪,看向眼前的薛文炳。
那张陌生的脸,此刻满是震惊与懊悔,但叶拾颜知道,这也不是他的真面目。
“薛道友,”他轻声道,“事到如今,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吗?”
薛文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苦涩,还有几分……释然?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抬手在脸上一抹。
一阵光芒闪过,那张普通的紫袍青年面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那是一张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天生的傲气,眼角有几道细纹,却丝毫不减其风采。
身上的威压也从元婴初期变成了元婴中期。
“薛文炳,见过两位道友。”
他抱了抱拳,语气恢复了初见时的爽朗。
叶拾颜看着这张脸,微微点头。
这才对。
不是那个满嘴“老夫”的垂垂老者,也不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妩媚女子,而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元婴期修士。
“薛道友果真是九百余岁?”叶拾颜看着他的脸有些纳闷。
“自然不是,说实话,在下的师傅也是薛百变的称呼……”薛文炳稍微解释了一下。
这外号也能承师号啊?
叶拾颜心中腹诽一句,随即赞道,“薛道友果然好手段一人分饰两角,既能明面行动,又能暗中观察,还能在关键时刻坐收渔利,这等谋划,不愧是东玄中声名极大的散修之一。”
薛文炳苦笑,“佩服什么?还不是被叶道友识破了。”
“在下自问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栽在了两位手中,叶道友,在下斗胆一问,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叶拾颜微微一笑,“薛道友,你那具傀儡,确实精妙,但傀儡毕竟是傀儡。”
薛文炳眉头一皱,“傀儡?你是说……”
叶拾颜点点头,“在南殿时,你操控傀儡与八阶妖蛇战斗,那傀儡被妖蛇击中,吐了一口血,那血,太真了。”
薛文炳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破绽竟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