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的生活似乎都和顾成彧有关,苏暖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顾成彧腻烦了,但的的确确不想回去他的家。她两边的男孩儿时不时看看她,一个越过她推另一个的胳膊。“你问。”“我不问,我不好意思。”苏暖暖有些无奈,从小到大被要手机号被要过无数次,但还是头一次遇到在自己面前讨论谁来要的情况。她安安静静的目视前方。左手边的男孩儿鼓足勇气凑了过来小声说:“妹妹,你能把微信号给我一下么?”苏暖暖摇摇头,没说话,男孩儿的脸唰得一下红了。“哎,你给一下呗,我不会打扰你的,关键我感觉你挺像我家里的妹妹。”男孩儿红着脸说。苏暖暖嘴唇动了动,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男孩儿扫完以后刚好到站下车,临下车前还冲着苏暖暖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记得加我啊。”好友验证很快过来,苏暖暖轻轻地按下删除。在感情里她很拎得清,平白无故给别人留念想不是件好事。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苏暖暖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叫,车子在终点站停下,所有人都下了车,只有苏暖暖自己还在车上。司机师傅好心提醒她:“姑娘,到终点站了。”苏暖暖嘴唇动了动,起身下了车。她找到了一辆马上就要发车的公交车,走了上去。刚找到后排单独靠窗的位置,包里的手机就响了。铃声是周杰伦的新歌《说好不哭》。她坐到座位上慢吞吞的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顾字,心里没由来的安心,俺心里带着些许的委屈。西城从城中到火车站的一趟公交线路要走三个小时,苏暖暖上车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左右,现在已经临近傍晚,窗外是晚霞和云层。苏暖暖按下接听键。心里突然很难过,眼泪莫名的顺着脸颊往下划。“顾成彧。”她说。顾成彧听出了她的不对劲,稳了稳心绪才开口问:“暖暖在哪儿?”“我在公交车上。”苏暖暖开口回答。“要去接你么?”顾成彧轻声询问。“不要了。”苏暖暖说。顾成彧回到家,换了套衣服到公交站点等着苏暖暖,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车子来来往往却始终不见苏暖暖的影子,他站在站牌路灯下,点了根烟,很久没抽了,兜里这包还是前阵子路远洲硬塞给他的。第一口烟味儿呛嗓子,第二口发干,第三口找回了吸烟的感觉,顾成彧觉得自己真不是什么好人,烟这东西说戒就能戒,说捡就能捡。不多时,他脚边的烟头堆了根。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终于焦躁地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暖暖的电话。此时的苏暖暖正坐在以前自己租得那个房子的小区门口的苍蝇馆里。和顾成彧在一起以后,很少会来苍蝇馆,好像担心顾成彧看不上似的,连带着苏暖暖也不来了。但其实,苍蝇馆的味道真的很好啊。苏暖暖想着又抽出一串两角串送入口中。兜里的手机频繁地震动起来,她拿出来接通:“顾成彧,我在我以前那个家的门口,我买了好多串,你要来喝么?”“好。”顾成彧说完,等苏暖暖挂断电话后才把手机扔进兜里。他沉着脸,离开公交站点,走到别墅区门口打开自己的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车子平稳的飞驰在路上,只是开车的人脸色越来越差。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那家苍蝇馆的门口,顾成彧下车又是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他的脸色很差,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走路走得很快,就连馆子门口的服务生都没敢跟他说话。顾成彧准确的找到了苏暖暖的位置。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他在苏暖暖旁边坐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不回家?”苏暖暖没说话。顾成彧叹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两角串送入口中,劣质油的味道顿时充满口腔,顾成彧很想把它吐出来,但多年来的良好修养令他还是把这东西给咽了下去。“暖暖,这样的肉吃了对身体不好。”顾成彧的音量不大,只够苏暖暖一个人听到。苏暖暖没说话,默默地把手上的串签放下。苍蝇馆的油烟味儿很重,邻座还有四个男人边抽烟边喝酒边侃侃而谈,谈人生谈生活,谈一切的一切。这样的氛围令顾成彧不适,他皱着眉一语不发。苏暖暖突然笑了,她突然想到几天前顾成彧的爷爷来找她的时候说得那句‘你和顾成彧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注定无法长久。’她也想到了公司同事有意无意说得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