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筋草的嫩茎从枯枝败叶里冒出了头,艾色嫩叶瞧着赏心悦目。
金玉捡来一根长树枝,拍了拍周围,确认没有蛇才跳下去拔。
泡药酒不需要太多,一把就够了,金玉也不贪心,采完就想走,谁知脚下居然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他正想发力借助劲道攀爬上去,反倒将自己摔了下去,整个人扑通一下撞在了山壁上,金玉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还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试着动一下右脚,却没想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金玉皱着一张脸,含着两泡泪,费劲巴拉地把腿抬起来,伸右手摸了摸,骨头没有异状,应该是刚刚踩空那一下扭到了。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呼救。
金玉抬起手抹掉眼泪,忍着痛喊:“娘,我摔到山下去了,你快来救我。”
可也不知是石巧凤太专心致志还是他声小,金玉连着喊了三声都没得到回应。
越是没有回应他越怕,尤其身上的痛越发明显。
金玉并不是一个多坚强的人,他饿了痛了都会找娘亲,何况是现下这种时候?
他哭着喊着叫娘,手上破皮了也不管,抓着一切能抓住的东西,使劲往上爬。。。
就在他即将哭出声之际,一只狗头出现在了上方,紧接着是熟悉的声音:“金玉?”
这一刻,什么害怕,什么防备都被金玉抛之脑后,那是他小时候除了父母最依赖的人:“时哥。。。”
陈时的身影从上方探出:“摔伤了?”
“呜呜呜。。。我的脚扭到了。。。”他也不想哭的,可太疼了。
陈时下意识想下去,但又想到了什么,问他:“你爹娘呢?”
“我娘在另一边割芒萁,我叫她了,可是她没听见。”
陈时知道是哪,但这里离那边有些距离,山林里风大,加上两边不顺风,如果石巧凤耳力不好或者太过用心,听不见也是正常的。
“你在这等我,我去喊你娘过来。”陈时正想走,大花却对着某处狂吠起来。
顺声看去,陈时眼眸一凛,声音也沉了下去:“别动。”
金玉哪敢动,就算陈时不说他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听到嘶嘶的声音了,那是蛇在吐舌。
大花在金玉的右下方,伏低身子做进攻状,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而在金玉身后不到一丈远的草丛里,一条三尺长,通体翠绿的竹叶青已蓄势待发。。。
一滴冷汗从陈时鬓角掉落,他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摸到柴刀的那一刻他就做出了反应。。。
柴刀以一定的角度斜飞出去,带着急掠而过的风,精准无误地将竹叶青钉进了地里。。。
以此同时,陈时再顾不得许多,长手伸下,一把将伏在山壁上的金玉拉了上来。
金玉甚至来不及反应,他人就已经站在了路上。
一切都是瞬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