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书房的门关上了。
阮辞把两张椅子面对面摆好,中间留出大约三米的距离。
“这是讲台和第一排听众的距离。”
“你需要习惯这个距离下的眼神交流。”
阮卿站在椅子前,手里拿着讲稿。窗外的阳光很好,但她的掌心有些出汗。
“不用紧张。”
阮辞在对面坐下。
“就当是跟我说话。”
阮卿深吸一口气,翻开讲稿第一页。
“各位老师、同行,下午好。我是阮卿。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关于墙的故事……”
她的声音起初有些发紧,语速偏快。阮辞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讲到现场勘查那段时,阮卿稍微放松了一些。
“那是一个秋日的下午,阳光从厂房屋顶的破洞漏下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停。”
阮辞抬起手。
阮卿停下来,看着她。
“这里可以加个手势。”阮辞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讲到光柱的时候,手可以这样…”
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从下往上缓缓抬起,像托起一束光。
“配合语速,慢一点。”
“让听众有时间在脑海里构建那个画面。”
阮卿试着做了一遍。动作有些僵硬,但阮辞点点头。
“多练几次就好了。”
继续往下讲。讲到粉笔墙上的字迹时,阮卿的声音自然了许多。
阮辞的笔停在笔记本上。她抬起头,看着阮卿。
“这里,可以停顿三秒。不要急着说下一句,给听众时间感受那句话的重量。”
阮卿点点头,在稿子上做了标记。
第一遍讲完用了十二分钟,比预定的十分钟超了两分钟。阮辞看了看计时器。
“需要删减一些内容。”
“删哪里?”
阮辞拿起讲稿,用铅笔划掉几个段落。
“这几个描述可以合并。这里的数据可以简要说。重点保留那些有画面感的细节和情感触点。”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动作利落果断。阮卿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阮辞工作时也是这样,专注,专业,不容置疑。
“改完再试一次。”
阮辞把稿子递还给她。
第二遍用了十一分钟。第三遍十分钟整。
“可以了。”
阮辞合上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