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近云昨晚应当是累得睡死过去的,起床的时候嘴里嘀嘀咕咕在抱怨,每日看到程昱闻起床时神清气朗,她感觉是程昱闻吸走了她的精气。
“你最近在吃什么补品?”
但凡是跟程昱闻一起度夜,宋近云睡十个小时都还会觉得累。
宋近云看似娇滴滴的,夏练三九冬练三伏,剧院里比她小得多的姑娘和男孩儿都未必能有她吃苦。程昱闻仿佛是志怪小说里的妖精,专程消耗她来修炼功法。
程昱闻的表情有细微的龟裂,他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领带,像是在笑:“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夸奖。”
“谁在夸你,”宋近云一个枕头扔过去,“你是拿我当你的补品了吧。”
程昱闻稳稳接过枕头,觉得她的话确实在理。“你的劲儿比药还猛,我没办法。”
“滚!”
宋近云怒吼间拉扯到了痛处,冷吸一口气。
程昱闻理好自己的着装,移步到窗前,捧着她的脸,冰凉的唇落在她微隆的脸颊上,当作是离别的吻。
程昱闻平常一副薄情克制样,以前鲜少在床上之外的场景吻她,这两天频繁吻她脸颊,所以这举动在宋近云眼里,就是另一种对她的嘲讽。
宋近云对他回以冷笑,气得倒头就睡。宋近云休息到中午,应付着喝了些清淡的粥,刚觉得家里有些清净,魏星伶的电话便又打了过来。
魏星伶大小姐脾气犯了,直接给宋近云下通牒:“宋近云,你不能有了男人就不管我,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你今天必须出来见我!”
“好好好。”
宋近云满口答应,“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出门。”
宋近云这么爽快,魏星伶反而不习惯:“这么容易?”
宋近云坦率地答:“他走了。”
魏星伶:“宋近云,他不在你才敢陪我是吧?你等着出来受死吧!”
公主都发话了,宋近云唯有从命。
其实魏星伶找宋近云也没别的事,宋近云本就对人不热络,程昱闻还占据了她大部分空闲的时间,魏星伶当然会生气。
以往魏星伶的感觉还没有这么强烈,她有自己生意要打理,但程昱闻近段时间有点暴露本性,占有欲挺强,宋近云工作之外的时间被占得所剩无几,这时候魏星伶才醒觉他已经霸占了宋近云。
魏星伶的公主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到面气消一大半。她知道今天免不了是要喝酒的,趁着自己脑袋还清醒,跟宋近云说了些正事。宋近云这么多年攒了些积蓄,她自己没有过多精力打理,便交给魏星伶一起做了些投资,魏星伶跟她解决完最近生意上的事,开始闲聊。
“对了,怎么最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跟他在一块儿啊?”魏星伶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们现在见面次数多吗?”
宋近云点头:“是比以前多多了。”
她回顾这一年,也才惊觉,他们两个已经亲密到这个地步了。
这种不清不楚的的关系最磨人,他们金主不像金主,恋人不像恋人。“那他怎么说,难道你们就一直这么下去吗?别的咱都先别提,你的时间才是最宝贵的。别为了他,耽搁了。”
别人替她操碎了心,宋近云却没心没肺:“需要说什么?非要我明说是吧,我是他见不得人的情妇。”
宋近云跟赌气似的,她那一声音量不小周遭人都能听到,吓得魏星伶立马上去捂她的嘴。“姐姐,你饶了我吧,我不惹你了,你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谁认出你来给你曝光到网上,你怎么办?”
“哪有那么巧的事。”
宋近云不以为然,现在传统艺术式微,纵使她是唱昆曲里顶尖的人物,街上有几个年轻人能一眼认出她来。
“你可别发疯了。”魏星伶心有戚戚地环顾四周,“我真服了你了。”
调笑完之后,宋近云也严肃起来:“不过当年一时乱了阵脚,确实没有谈我要跟他多久。”
魏星伶听了愁眉不展,宋近云当年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要独自面对这些风波,的确不容易,她那时候哪里有讲条件的资格。
魏星伶以前顾及宋近云的感情,很多事情她没有深问,可他们圈子里金丝雀的风流故事太多,男人刚上头的时候一掷千金百依百顺,但到头来没几个善终的。
程昱闻诚然是个无数女人艳羡不来的情人,但那么多前车之鉴,魏星伶必须要来当这个恶人。“你怎么想呢?”
宋近云问:“如果我提结束,会不会惹怒他。”
这两年宋传芷的身体不大好,宋近云可不能确定陆家还能不能受得住承受程昱闻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