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无涯笑着摇摇头,说道:“搁家呢,你那么客气干嘛?请坐请坐!”
秘书早已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就坐在支无涯的躺椅旁边,方便两人谈话。支无涯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大声说话也是不小的负担。
支宁远给郑远邦奉上茶水,便和秘书一起退了出去。
支无涯抬手做了个请饮茶的手势,微笑说道:“远邦,为了江南那个事来的吧?”
郑远邦点点头,随即冷笑着说道:“有人打得好如意算盘。反正先闹起来再说,不管最终结局如何,终归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便宜,最多也就是啥好处都不落,亏是百分之百不亏的。”
这个倒是,都不用投本钱,怎么亏?
支无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眼下这个局势,总归是要闹一闹的。相比而言,拿其他事做文章,不如拿江南这个事做文章,风险最小。”
“起码他们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谁让江南出身低呢?”
密室相谈,支无涯说话就很直白。
执掌这几个部门的人,就没一个是普通出身的。支无涯如此,郑远邦如此,盛部长同样如此。
“前段时间,卫江南搞那个英雄宴,也是被逼无奈。”
说到这里,支无涯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他快速崛起,外人看来,是风光无俩,其实未必是他的本意。他自己可能更愿意在不那么显眼的位置上多历练一段时间。”
“但形格势禁,硬被人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也是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你看他这几年来,多守规矩,多小心谨慎啊……”
“李家那孩子,那么颟顸,两人不知闹了多少别扭,临了,江南还是煞费苦心的给他安排好了退路。说一句识大体明进退,绝不为过。”
“还有韩元广那个案子,他退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任何条件都没提。”
“有时候吧,连我都替他委屈……”
支无涯边说边叹息。
“哼,他越是守规矩,人家就越是觉得他好欺负。这次居然打起了这样的如意算盘,他们是真敢想啊……”
郑远邦显然没有支无涯这么好的涵养。
支无涯突然就笑了,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远邦,你可别打主意,这种事,能不沾就尽量不沾。”
郑远邦微微一愣,似乎是被支无涯说中了心事,随即说道:“难道就由得他们占这天大的便宜?他们凭什么?”
“二哥,要我说,还是得请您亲自出马,这个便宜,无论如何都不该他们去占。”
在支无涯面前,郑远邦也露出了“任性”的一面。
多少年的交情啊!
支无涯依旧带着笑,一脸的镇定。
“放心吧,我看啊,卫江南那小子,早就有预案了,你压根就不必替他着急。”
“当年,文正公平定太平天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上书请求裁撤湘军。湘军陆师几乎全部裁掉,但长江水师却保留下来,只不过由湘军水师改成国家水师。”
说到这里,支无涯脸上的笑意更浓。
“说不定啊,卫江南那小子,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呢。”。。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