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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第2页）
唐昔闻去哪儿了？
百日誓师是按学号坐的。
按照班级解散的顺序，高三（2）班应该从西侧走廊回教室，但现在人流全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李君安计算着路线，脚步加快了些。如果她现在拐向洗手间方向，应该能看见唐昔闻……
“哎，你走那么快干嘛？”周晓雨小跑着跟上，双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有急事啊？”
“想去趟洗手间。”李君安找了个借口，
“那一起啊，我也去。”
两人穿过拥挤的走廊，拐向洗手间的方向。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旁边是教师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亮着灯。
洗手池前的镜子旁，唐昔闻正站在那里，低头洗手。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唐昔闻抬起头。
镜子里的眼睛对上李君安的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唐昔闻的嘴角慢慢扬起，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然后她转过身，面向李君安。
“好巧，君君。”她说。
声音平平常常，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是挺巧。”李君安也尽量让声音平静。
周晓雨看看唐昔闻，又看看李君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她挠挠头：“那个……你们聊，我先去厕所。”
说完就溜进了隔间，门“咔哒”一声关上。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洗手液的花香。
唐昔闻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半米。
李君安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橘花香。是唐昔闻家用的洗衣液的香味，唐昔闻总是喜欢用那种老式的蓝黑墨水，说那颜色像夜空。
“收到了？”唐昔闻压低声音，眼睛弯起。
李君安点点头。
右手在口袋里又握紧了纸团，纸张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种踏实的痛感。
“写的什么呀？”唐昔闻问，笑容里带着狡黠。
“……你知道还问。”
“想听你复述一遍嘛。”唐昔闻又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气息拂过李君安的耳廓，痒痒的，“想听你亲口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