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术?”随春生疑惑,“不是学逃生术,为何要学绳术?”果儿道:“所谓自缚自解,你若不先学会缚,如何解?”随春生闻言恍然大悟,惊喜道:“我听闻绳术有单解金钱、缚手自脱、仙人脱靴、五花大绑、霸王卸甲这种种花活,我全都能学吗?”果儿颔首,不甚在意道:“这些都是基础,我会一一教你。”随春生顿时两眼放光。果儿与随春生在西市采买时,远远瞧见了薛和沾和崔慎带着人往波斯馆而去。他们行色匆匆,果儿并未与他们打招呼,径直往一家成衣铺子去了。随春生疑惑道:“师父,你怎的看见薛少卿也不与他打个招呼?”果儿摇摇头:“他忙着查案子,没必要耽误他的时间。”随春生却探头望去:“我瞧着少卿他们往波斯馆去了,难道是又查到了什么线索?这个案子不会还是波斯人干的吧?那梁川的背后会不会就是波斯人?”随春生虽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但成衣铺子人多,离得近的人恐怕还是能听见。果儿于是盯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言。随春生忙闭了嘴。这时,果儿身侧走过一个皮肤白皙、五官深邃浓艳的波斯女子。已是深秋,那女子依旧穿着露出臂膀的短衫,白皙的手臂如雪塑冰雕一般,引人注目。果儿也不由多看了两眼,恰好对上那女子湖绿色的眸子。女子看了她一瞬,露出一个热情明艳的微笑。果儿幼时常随师父行走列国,也算是见过不少异国美人,但都没有眼前这个女子身上那种神秘又热烈的气质。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和谐地融合在她的身上,令她多了一份别样的魅力。果儿忍不住也对她回以一个微笑。随春生更是看呆了,忍不住吞咽一下,低声道:“天下竟有此等美人?”那女子似是听见了随春生的赞美,看了他一眼,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径直朝着果儿走了过来。果儿疑惑间,那女子指向果儿手中拿着的一件鹅黄色襦裙道:“这颜色不适合娘子。”她说着,拿过旁边一条红色石榴裙,在果儿身前比划了一番,赞美道:“便是这般浓烈的颜色,才与娘子的美貌相得益彰。”长安的异国人很多,大多都能说一口流利的官话,但眼前这女子的官话全然没有口音,看似在长安生活了许久。果儿正要回话,那女子却冲她眨眨眼睛,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凑在果儿耳畔丢下一句:“我很期待看见娘子穿上这身衣裙。”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女子转身时,发丝拂过果儿脸颊,留下一阵余香。她手腕、脚腕处佩戴的金制的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音,一步步消失在成衣铺门口。果儿一时恍惚,疑惑看向随春生:“她好像认识我。”却见随春生还痴痴地望着女子的背影。果儿不由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将随春生唤回神。随春生有些尴尬,冲果儿嘿嘿地笑着:“这番邦娘子当真是美。”果儿疑惑:“昨日见到安乐公主也不见你如此。”的确,这番邦女子虽美艳,但比起光艳动天下的安乐公主,却还是云泥之别。昨日随春生见到安乐公主都只是紧张,今日却对这个波斯女子露出如此痴态,实在有些反常。且随春生以往常年混迹胡玉楼那种地方,见过的番邦美人也是数不胜数,早该对异域风情习惯了才是。随春生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尴尬地挠挠头:“安乐公主高贵雍容,我见到她就只顾着紧张了,但这女子……”随春生说到这里却卡了壳,似乎想不出合适的词汇形容方才那个波斯女子。果儿不等他想出形容词,便问:“你觉得她是不是认识我?”随春生闻言努力回忆方才的一幕:“那女子方才直冲你来,说了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似乎的确像是有备而来。难道她是波斯馆的人?”果儿仔细回忆着那天去到波斯馆的经过,微微摇头:“没见到波斯馆有这样一个女子。”随春生也疑惑:“是啊,这女人生得如此美貌,若是见过,很难不留下印象。”果儿却猛地看向随春生:“你可还记得她的五官长相?”随春生不假思索道:“当然记得,她生得那般美貌……她的眼睛……”随春生说到这里却又一次卡壳了:“她的眼睛?奇了怪了,她长什么样来着?我光记得美了,却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五官具体什么模样。”果儿也颔首:“我只记得她的眼睛是绿色,旁的也想不起来了。”二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异。随春生背上浮起一层冷汗:“这人实在诡异。”果儿颔首,打量一眼那条红色襦裙,塞到随春生手中:“帮我把这条裙子买下来,我去寻薛和沾,有话跟他说。”果儿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随春生呆立当场,但想到果儿这一去,他下午又可以偷懒,便立刻把所有的事抛在脑后,美滋滋地拿着裙子去结了账,最后把他们逛街买下的大包小包全都拎上,独自回了家。而与此同时,薛和沾已经带着房东认完了波斯馆的人,可那房东却一一摇头,全都说毫无印象。崔慎盯着密苏里,严肃道:“你确定这就是你们波斯馆全部的人?没有隐瞒?”密苏里闻言,连忙掏出过所:“我们使团入京可都有身份记录的,我怎么敢藏人?崔县尉,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事情过去几天了,密苏里这几日似乎因寻不到王子而十分焦虑,整个人瘦了一圈,初见时高高隆起的肚皮都缩回去不少。面对薛和沾和崔慎时的态度,也恭敬了不少。见房东没有认出人,薛和沾便准备带着众人离开。密苏里却眼疾手快地拉住薛和沾,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询问:“少卿,可曾寻到我们王子的下落?”:()盛唐奇幻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