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宜矜哼了声:“就是讨厌。”
她最讨厌被人管着了,何况是一个非亲非故的男人。
姚君兰:“你去人家公司实习,给人家添麻烦,应该谢谢人家才对。”
赵宜矜不乐意了:“又不是我自己想去实习的,要谢你去谢!”
眼看着妻子和女儿要吵起来,赵敬川赶紧打圆场,先劝老婆:“行啦行啦,闺女第一天上班累着了,有点小脾气也正常。”
又转头对女儿道:“蓁蓁,你不是说,你很喜欢现在住的那个公寓吗?”
赵宜矜正给自己夹青菜,听到后“嗯”了声表示疑问:“怎么了?”
赵琛心中顿感不妙,猛地给赵敬川使眼色,可惜赵敬川没看到。
赵敬川:“那也是多亏了人家小闵呀。”
赵琛使眼色使得更加用力。
赵宜矜筷子一顿:“什么意思?”
赵敬川讶异:“你哥没和你说?”
赵宜矜:“说什么?”
话已经说到这,一旁的赵琛放弃了挣扎,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边赵敬川还在耐心和女儿解释:“那个小区地段好,房龄又新,房源一直供不应求,房东租房都是优先考虑熟人引荐的租客。多亏小闵他住在那个小区,你哥才能这么快帮你租到一套。”
赵宜矜听得眼睛缓缓瞪大,最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赵琛:“闵随也住在那个小区,你怎么从没跟我提过?”
赵琛咳了声:“那会儿事情多,忘了。”
当初选择帮妹妹租下那间公寓,除了因为公寓本身的素质好,他心底确实有另一层考量:
妹妹从小到大第一次独居,有闵随住在同一个小区,万一有什么急事也好照应。
但这话是绝对不能告诉赵宜矜的,他这个妹妹,最讨厌被当成小孩子来对待。
赵宜矜:“……”
“闵随闵随闵随!”她恨恨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现在我越来越讨厌他了!”
……
吃过晚饭,赵敬川去药箱拿了碘伏、红霉素软膏和创可贴,敲响女儿的卧室门。
等门内传来一声“进”,他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还闹脾气呢?”赵敬川温声哄着女儿,“一会儿爸爸亲自开车送你回公寓,好不好?”
赵宜矜坐在床上,伸手接过药膏:“嗯,正好我不想跟我哥说话。”
赵敬川失笑:“你哥他从小把你带大,操心惯了,你别怪他。”
当年女儿刚出生那会儿,他和姚君兰都忙着打拼事业,家里也远没有现在这般富裕。
赵宜矜六岁前一直住在姑姑家,被接回北城后,大多时间都是由大七岁的哥哥赵琛在照看。
小孩子天性顽皮好动,稍不留神就容易磕着碰着,赵琛从那时候起养成习惯:只要妹妹一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就忍不住紧张。
如今赵敬川每每想起当年对女儿缺失的陪伴,心里仍觉愧疚,也因此才会格外宠着女儿。
妻子也是同样,虽然对女儿的教育相对严格,但女儿想要什么,从来都是尽可能满足。
赵宜矜揭开创可贴,拿碘伏棉签给伤口消毒:“可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都过完二十岁生日了。”
赵敬川:“二十岁也还小呢,再说,爸爸希望你永远不长大。”
赵宜矜心里想着“二十岁一点都不小了”,嘴上回:“那你和妈妈还非让我去上班。”
赵敬川其实也不舍得女儿累着:“闺女你坚持坚持,等过一个月,我和你妈商量,让你提早结束实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