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学和他女友看清来人,对视一眼,眼底都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惊异。
闵随来后视线没在其他任何人上停留,只对赵宜矜说:“什么事需要我过来?”
赵宜矜清了下嗓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刚好有机会,把你介绍给我的几个同学认识一下。”
把无关的人扯进来,她到底有几分心虚,语气比平常上软许多。
听在熟悉她脾气的人耳朵里,可能会误以为她是在撒娇。
昏暗的灯光里,闵随的眉头动了动。
赵宜矜的心脏也跟着一跳。
怕他说出什么拆她台的话来,她赶紧看向贺子珩和季云舒说:“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之前他在外面等我。”
季云舒先反应过来,勉强笑笑:“你好,我是宜矜的同学,季云舒。”
另外两人也连忙报上名字。
闵随微微颔首:“闵随。”
单看长相,几人的年龄差距不大,但闵随的一言一行自带沉稳松弛之感,无形之中有种长辈的气场。
众人都客气问过好,只有贺子珩,从头到尾看着闵随一言不发。
贺家是做生意的,贺子珩作为家中独子,从小被当成继承人精心培养,基本的社交礼仪从不会出错。
季云舒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悄悄伸手碰了下他的胳膊,无声提醒。
贺子珩这才如梦初醒般出声:“你好,我是贺子珩,是矜……宜矜的大学同学。”
方才听赵宜矜说自己已有追求者,他以为她是为了气自己故意说的。
认识赵宜矜两年,恋爱一年,他太了解她的性子:她爱面子,最经不起激将法。
先是被他单方面分手,又被季云舒那么一激,她为了不输阵,当然会说自己有条件更好的追求者。
他没当真,却没想到她一通电话叫来的男人,看起来似乎真的不比他差。
贺子珩一向自恃外形条件不错,从小到大不缺女生喜欢,若非如此,当初也入不了赵宜矜的眼。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身形挺拔优越,即便在餐厅的暗光里也依旧轮廓深邃分明,五官俊朗逼人。
贺子珩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外形上被对方比了下去,只是不知道其他条件……
想到这,他忍不住问出口:“你和宜矜,你们也是在英国认识的吗?”
他觉得“闵随”这两个字略微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摸不清对方家境底细的情况下,只能先旁敲侧击地试探。
赵宜矜抢白:“你管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查户口吗?”
贺子珩胸口一涩。
从前有人对他出言不逊时,她也是这样维护他,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用同样的态度护着另一个男人。
他没回答赵宜矜,只盯着闵随:“你别误会,我……我们都认识宜矜很久了。听说你在追她,作为朋友,总要替她把把关。”
赵宜矜真想当场把贺子珩的那张嘴给缝上。
刚才她问他话的时候,他跟个锯嘴葫芦似的,现在又突然间乱说话。
再说他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替她把关?
赵宜矜清楚地看到,在贺子珩说完那句“听说你在追她”后,闵随的眉梢挑了挑。
她怕闵随下一秒就拆穿她,情急之下,伸手去抓男人的手。
指尖相触,闵随的手指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抽回,就被赵宜矜用蛮力牢牢扣住。
她暗暗在他掌心掐了一下,祈祷他能理解她的意思,先配合她演完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