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想和陈禹结婚。
“我操,真的假的?”陈禹惊得直睁大眼,她觉得这离谱得要死,又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邬献语速很慢,“我什么都没说哦,只是猜一猜。具体的,你自己和他说,我是外人,不太了解你们的关系。”
“对哦,我听到之后一生气,就打了他一巴掌,什么都没说我就提分手了,当时真把我气得……”
“什么……?”邬献也惊讶得微微睁大眼,“为什么还有……打巴掌的事?”
陈禹解释:“我不家暴,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性生活,我们偶尔会找点别的方式,亲近一下。”
虽然梁戚没说,邬献也没说,谁也没说,但是福尔摩斯禹已经猜到这两个人是可怕的四爱了。
“你们的生活,难道只有玩玩后面吗?”陈禹挺意外的,“白瞎了你这张脸啊!我跟你讲,戚戚看起来像性冷淡,其实挺重这方面的,而且心里面想法多得要死,她不愿意说而已!”
“我、我们还是讲点别的吧,”邬献赶紧阻止陈禹继续说下去,“你的情感问题,嗯……还要继续解决吗?”
“要!”
。
梁戚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她讨厌被捆绑,讨厌被归类。
一个正在恋爱的人,这种说法,她非常不适应。
你男朋友,你女朋友,这种称呼,她也不喜欢。
精神卫生中心等候厅。
“你说,小洵他问题不会很严重吧?”
关洵已经在询问室待了四十分钟,梁佟有点坐不住,推了推梁戚。
梁戚后知后觉从刚才的烦躁回神,她看了眼手表,“正常要一个小时,就算严重,治就行了。”
“哎呀,你说摊上个什么人家?别人儿子因为自己家里的问题心里有毛病,结果要我们帮忙,”梁佟翘起二郎腿,哼了一声,“我这是道德感高,要不然,我才不带这个孩子呢,我今天下午本来约了个相亲,现在好了,亲也没相上。”
说到相亲的关键词了,梁戚下意识捂耳朵,梁佟却先一步问:“你和那个小邬怎么样呀?准备准备谈个以后呀?你现在还年轻,如果你们两个结婚,生孩子不吃力,你那个房子贷款还在还吧?结婚了还能有个人帮你一起,你那房子也就加个名字的事……”
梁戚的房子的确是贷款,房子离市中心非常近,她做教师职业,只任教副科,一个月工资只能算中等水平,想在毕业两年内全款买房难如登天。
梁佟这些年积攒了不少钱,想帮梁戚把房子全款买下来,但梁戚没答应,只要了一点钱。
最后梁戚拿了梁佟给的一些钱,高首付低月供买了这套房,每个月还款压力很小。
“房子月供就那么点,找人帮我还什么?”梁戚垂下眼盯着瓷砖缝隙,“我也不打算要孩子。”
“为什么呀?有个孩子多好,家里热热闹闹的,你那个房子里面装修都黑白一片,我看着都冷得慌,”梁佟靠到梁戚身边,神神秘秘的,“不会是你,或者小邬身体有问题,你骗我吧?”
先是有你男朋友,你对象,结了婚,是不是又变成了你老公,你丈夫?她自己呢?是不是又变成了谁的妻子?
种种称呼,链接成一条锁,她总觉得快被这条锁圈住,被迫走向一个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方向。
梁戚越来越烦躁,心里一股闷劲完全按压不住,她皱眉,“不是,我根本就不想和他谈婚论嫁。”
她说的太直白,一点情面都不留,说得梁佟都愣了会儿,过了一阵,梁佟慢慢挤了个笑,“你年轻,多试几个,也可以。”
“……对不起,”虽然语气没有很冷硬,梁戚还是觉得自己向梁佟撒了脾气,“不是邬献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都是小事,”梁佟没生气,将女儿脸侧的头发掖在她耳后,拍拍她的肩,“我就是问你,你想不想,那是你的事。但是,我看小邬人挺实诚的,他那么大个人了,你一点都不想谈以后,就不能栓他太久呀,是不是?人家妈妈爸爸也会操心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