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镜像金陵城如同被打碎的镜花水月般剧烈晃动,然后无可挽回地轰然崩塌、碎裂成无数片!
眼前的所有景象如同退潮般飞速变化、扭曲、消散!
下一秒,刺眼的吊灯灯光、嘈杂惊惧的人声、浓郁的酒气、以及无数道惊愕茫然的目光重新涌入感官!
他们三人,赫然依旧站在国际俱乐部的宴会厅中!位置未曾移动分毫,仿佛刚才那场持续良久、惊天动地的神战,只是意识层面的一瞬!
但地上赫然多出的三具焦黑残破、依稀可辨是那奥术师、骑士和魔女的尸体,以及李泉掌心那枚微微跳动、散发炽热与不祥波动的暗红色晶体,无声却无比確凿地证明著刚才的一切,皆是真实不虚!
宴会厅內,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的表情都凝固在极致的惊骇与茫然之中,许多人甚至维持著仰头望天或惊恐躲避的姿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李泉体內那浩瀚的紫金丹息如潮水般彻底退去,【紫金丹息:零息】。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与空乏感瞬间袭来,却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下,身躯依旧挺得笔直。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初,缓缓扫过全场。
【获得世界赐福:紫金丹息(五息),三十日后可用】
【获得世界赐福:力之拳意(小成)】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甚至不敢与他对视的西方来宾,在查尔斯爵士那张混合著恐惧、崩溃与残留著一丝扭曲狂热的脸上稍作停留,最后与以张之江为首的南京方面人员震惊、复杂、探寻、乃至带著一丝敬畏的视线碰撞。
李景林冷哼一声,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周身剑气未散,目光如万载寒冰,直接锁定那些洋人,杀意毫不掩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等妖邪,皆因彼等引来!窥伺我神州,罪不容诛!留之必成大患!”
话音未落,剑指一划!
呛啷!
一道淒艷绝伦、快得超越思维反应的剑光闪过,如同死神的镰刀於无声处掠过!
噗嗤!噗嗤!
距离最近的两名洋人贵族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表情,头颅便已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前一刻的茫然与恐惧,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腔子里疯狂涌出,溅湿了华丽的地毯和周围嚇傻的宾客!
“李景林!你做什么?!住手!”伍朝枢又惊又怒,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脸色铁青,“岂可擅杀外宾!此乃涉外重大事件!你如此肆意妄为,置国府於何地!置外交律法於何地!你。。。”
“闭嘴!”李景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眼神冰冷彻骨,剑气凌厉逼人,“伍部长!你我都非瞎子!方才那灭世景象,那域外邪神,你看不到?听不见?”
“若非我等拼死搏杀,此刻南京城早已沦为炼狱,在场所有人皆成飞灰!与邪神勾结者,便是人族之敌,天下共诛!杀无赦!有何可议!”
“我李景林办错事,当了你的说客,今日我便以行动来懺悔!”
他周身杀气腾腾,剑气纵横环绕,大有一言不合便要继续清理、毫不留情的之势。
伍朝枢被他那纯粹而决绝的杀气与气势所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著李景林,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
李景林却不再看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其他洋人,最终转向一旁稍显虚弱但脊樑依旧笔直如枪、眼神沉静如水的李泉,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讚赏与决绝。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抽气与呜咽声,传入每个人耳中:“李小子,三日后午时,紫金山巔。”
“你我一决胜负,其余人想战的都来吧!此一战当为我华夏国术立威的最强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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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声势並非仅仅源於视觉,更如同亿万冤魂的嚎哭与星辰崩灭的巨响混合而成,化作实质的能量海啸,衝击著摇摇欲坠的镜像世界,甚至透过那巨大的裂隙,隱隱传向了现实!
“那。。。那是什么?!天。。。天裂开了!!”下方宴会中,终於有人从极致的惊骇中找回声音,发出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所有倖存的中外来宾,包括那些之前还保持著傲慢与偏见的西方人,此刻全都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残叶。
他们仰著头,瞳孔被那末日般的景象彻底占据,巨大的恐惧如同冰锥刺穿他们的心臟,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透过破碎的天空,他们清晰地看到:那倒悬的南京城景象中,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蠕动、形態各异却同样狰狞的恐怖魔物;
看到那头仰天咆哮、周身玄黄之气繚绕、散发出洪荒气息的庞大巨虎,其虎爪挥动间便清空大片魔物;
更看到了三个浑身燃烧著金白、赤红、暗紫不同邪异火焰的身影,正与李泉、孙禄堂、李景林三人进行著远超他们想像的殊死搏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撕裂耳膜的轰鸣与足以灼瞎双眼的能量光晕,气劲爆裂的余波甚至让倒悬的幻影都为之扭曲!
那是神魔般的战场!是凡人仅仅窥视一眼都会精神崩溃的禁忌领域!
“神罚。。。这是上帝降下的神罚啊!”一名外国领事瘫软在地,在胸前胡乱划著名十字,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查尔斯爵士手中的酒杯早已跌落,昂贵的红酒如同鲜血般溅湿了他的裤脚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