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仗势欺人,他不知道禅院直哉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扯着虎皮当大旗。
“要是我们在这打架,恐怕会惊动祂的吧?到时候家主过来,你恐怕就要挨收拾了。”
“那你也别想好过!”
禅院甚尔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那又怎样?除了我,还有谁能够接近严胜少爷么?这个家里,完完全全是零咒力的人,那可真是少的可怜呢。”
而禅院家的高傲,让他们瞧不起普通人,所以说,他们宁愿让禅院甚尔来照顾严胜,也不会去外头的普通世界雇佣保姆之类的存在。
可怜的禅院甚尔,也是年纪轻轻就学上了育儿知识,天天观摩怎么给婴儿喂奶,也是让他实在憋屈极了。
这该死的禅院家,迟早有一天待不下去。
而禅院直哉也被他说的僵住了,于是他只能瞪着眼前这个混账,最后气急败坏转身离去。
缘一连一点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他只看着地上的孩子,这是他在地狱求来的一世,如果他未曾诞生,那么,是不是会有另一种不一样的结局?
严胜的记忆褪了色,在他还没有到应有的时间前,他都不会记得曾经的一切,或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等到他真真正正能够放下了,说不定,那才是阎魔大王让他转生真正的含义。
对于还是婴儿的严胜来说,他的世界非常的奇特,在别人只能看到表面的时候,他能够深入内里,血肉骨骼在他的眼里一清二楚。
因此,这个世界的大人对于他来说,都太过可怕了,只有缘一,这个高大的存在总是陪伴在他的身边,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严胜才会觉得自己是正常的。
时间很快过去,一年的时间,严胜那张皱巴巴的婴儿脸长开了不少,脸上的斑纹也伴随着时间慢慢的展开。
这是严胜和咒灵都有的特征,咒灵缘一在不是那么戒备的时刻,也会化作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他穿着红色的狩衣,时常会在众人的眼里出现。
看起来极为相似,旁的咒术师一瞧,都能一眼看破他们这互为束缚的关系。
禅院直哉在此期间也数次尝试过接近严胜,但这并不是百分百的成功,严胜年纪虽小,亲眼所见如同血肉地狱,他虽然不爱哭闹,却也会露出拒绝的表情。
每每这个时候,缘一便会听从于他的呼唤,强行逼退所有人,这样一看,严胜完全能够调伏这个咒灵,禅院直毘人的心就更轻松了。
但这也让每一个禅院家的人在接近严胜时,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底发颤。
很快,他就迎来了周岁宴,作为他的初面世,这个场面不可谓不热闹,五条和加茂都来凑了个热闹。
作为其中最为显目的孩子,五条悟当然最为显眼。
白色的头发,苍蓝色的眼睛,穿着一身造价昂贵的狩衣。
此刻,他正一眨不眨的望着最前头,被禅院甚尔抱在怀里的严胜,他刚刚睁开眼,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丧丧的,并不高兴的样子。
当然啦,一岁小孩的心情,又有谁会在乎呢?
同样的,五条悟也看见了他身后的存在,那个号称是咒术师克星的家伙,伴生咒灵。
禅院直毘人在这样的场合里笑得格外的肆意,五条家有五条悟,他们家有严胜,加茂家什么都没有,大人们心里头复杂的弯弯绕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五条悟就懒得想那么多啦,毕竟他脑壳痛,他干脆将眼罩一戴,随处找个地方就躺了下来,严胜还是太小了,就他这个年纪,哪里能对他产生威胁?
这个亮相不过是对咒术界的初登场,加茂家一同随行的客人看向了那个方向,目前来看,除了那个咒灵,他并没有感觉到特殊,正是如此,他也转过了头,不再关注于严胜。
只要对他的计划没有影响就行。
这场热热闹闹的周岁宴简短落幕,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被寄予厚望的禅院严胜也在一日日的长大。
作为禅院家的神子,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禅院的门面,从刚刚有了清晰的智慧开始,禅院直毘人就开始筛选老师教导于他。
无论是作为千年世家的礼仪、亦或者是武艺、咒术界的普遍知识,咒力的运用以及术式的存在。
五岁的禅院严胜绷着脸上的表情,他看着这个从自己出生起就是近侍的人——禅院甚尔,他的手上正在高高低低的抛着一柄短刀,看向严胜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