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远看著父母,语气诚恳。
“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没有人气儿那才叫糟践。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不就是想让你们和奶奶享享福吗?”
这番话,尤其是提到奶奶的身体,彻底击中了张建华的软肋。
他沉默了半晌,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这个宽敞明亮的大客厅,最终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听你的。不过说好了,等你以后要结婚了,我们就搬回去,绝不给你添乱。”
“行行行,都听您的。”张明远笑著应下。
事情定下来,张明远直接拍板。
“那就后天,后天是个好日子,宜搬家。”
“家里的那些破烂家具,什么瘸腿的桌子、掉漆的柜子,统统別要了。这儿什么都有,被褥我都让阿宇买的新的,还在柜子里放著呢。”
他站起身,豪气地挥了挥手。
“咱们这次,就带点换洗衣服和值钱细软,直接拎包入住!”
“哎呀你这孩子,那些东西都还能用呢……”丁淑兰虽然嘴上心疼,但眼角的笑纹却怎么也展不开。
她站起身,走到餐厅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台崭新的“海尔”双开门冰箱,上面还贴著大大的兄弟俩logo。旁边是一台“小天鹅”的全自动波轮洗衣机,在2003年,这都是顶级的家电配置。
丁淑兰伸出手,轻轻摸著冰箱那冰凉的白色外壳,又掀开洗衣机的盖子看了看那个亮晶晶的不锈钢內筒。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还没从这场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老张……”
她转过头,看著坐在沙发上傻乐的丈夫,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你掐我一下。”
“咱们……咱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两天后,下午三点。
黑色的桑塔纳2000稳稳停在县人社局办公楼下。
张明远推门下车,看了一眼一楼大厅。虽然已经是资格覆审的最后一天下午,但大厅里依旧排著长队,不少考生拿著档案袋,满头大汗地挤在窗口前,焦急地张望著。
张明远没去挤那个热闹。
他整了整衣领,夹著那个牛皮纸档案袋,轻车熟路地绕过人群,直接上了二楼,敲响了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
推开门,刘学平正戴著老花镜在看文件。一看来人是张明远,立马摘下眼镜,笑著站了起来。
“哎呦,明远来了?家里搬完了?”
“刚搬完,这不赶紧就把资料送过来了。”
张明远笑著把档案袋递过去,顺手把两条软中华放在了茶几不起眼的位置。
“刘叔,给您添麻烦了。这大热天的,还让您给我开后门。”
“说什么外道话!”
刘学平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接过档案袋,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按响了桌上的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