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在网吧查资料,正好他也在线,就聊了两句。”
陈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隨口提了一嘴,说咱们这几天在省城进货。没想到他嘴那么快,转头就告诉陈少了。”
张明远吐出一口烟圈,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
李天明是陈遇欢的贴身心腹,陈宇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这两个下面的人私交密切,那就意味著上面的消息是通的。
这未必是坏事。
有时候,有些话不方便当面说,通过下面人的嘴传过去,反而更自然。
“以后跟他聊可以。”
张明远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
“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把门的。”
“生意上的底牌,別漏了。”
“放心吧远哥!”陈宇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我嘴严著呢!我就跟他吹了吹牛逼,说咱们要干大事,具体的细节,我一个字没提!”
张明远看了看时间。
“收拾一下。”
他站起身。
“换身乾净衣服,跟我走。”
“去哪?”
“去见陈遇欢。”
下午五点,省城“御膳房”。
这是一家主打宫廷菜的高端会所,在2003年的省城名气很大。朱红大门,门口蹲著两尊石狮子,迎宾小姐穿著旗袍,身段婀娜。
服务员领著两人穿过曲折的迴廊,进了一个名为“养心殿”的包间。
陈遇欢已经到了。
他没坐主位,而是隨意地靠在窗边的罗汉床上,手里盘著两颗闷尖狮子头核桃,发出“咔噠咔噠”的脆响。
李天明站在一旁,正低头跟他匯报著什么。
看到张明远进来,陈遇欢笑著招了招手,没起身。
“来了?坐。”
態度隨意但却並不倨傲,反而带著让人很舒服的亲近感。
“陈少。”
张明远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陈宇大大咧咧的走过去拍了拍李天明的肩膀,小声开起了玩笑。
“张老弟,上次丁老三的事儿,多亏了你出的主意。”
陈遇欢停下手里的核桃,心情显然不错。
“那老头子倔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让你给拿捏住了。这杯酒,我敬你。”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遥遥举了一下,抿了一口。
“陈少过奖,各取所需罢了。”
张明远也端起茶杯回敬,神色平淡。
寒暄过后,菜过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