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摇了摇头,感嘆道。
“你小子,这是把考官给震住了啊。”
“运气好,题目刚好对路。”张明远不卑不亢。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秦知赋没再多问细节。到了他这个层次,只要知道结果,过程就不重要了。
两局棋下完,互有胜负。
张明远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起身告辞。
“秦老,我该走了。路不好走,得开三个多小时。”
“等等。”
秦知赋叫住了他。
老爷子转身走进书房。
片刻后,他手里拿著一个捲轴走了出来。
“上次你送了我一幅字,讲的是『咬定青山的狠劲儿。”
秦知赋將捲轴递给张明远,语气变得郑重。
“这次你回去,就是要正式踏进仕途这个圈子了。临別赠言,老头子我也送你两个字。”
张明远双手接过,缓缓展开。
宣纸上,只有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笔锋圆润中藏著锋芒,厚重如山。
——藏器。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落款: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
张明远心头一震。
他看著这两个字,仿佛看到了老人对他最深刻的洞察和告诫。
他现在锋芒太露,手段太狠。
在没有真正成长为参天大树之前,这把“刀”,得藏好。
“这幅字,给我掛好咯,记在心里。”
秦知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去吧。我就在省城,等著听你的好消息。”
“谢谢秦老。”
张明远深深鞠了一躬。
收好捲轴,他走出红砖小楼。
发动汽车,黑色的桑塔纳缓缓驶出大院,匯入主路的滚滚车流。
后视镜里,省城的繁华渐渐远去。
张明远握紧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那条通往清水县的国道。
省城的局布完了。
接下来,该回老家,去收割这段时间以来的商业果实,以其为资本,正式进入仕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