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超市生意好,大家吃肉;超市生意黄了,大家连汤都喝不上。”
这番话,把利益捆绑得死死的。
最后,张明远走到丁淑兰身边,揽住母亲的肩膀。
他看著下面的女工,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各位长辈,这超市是我给我妈开著解闷的,也是为了让她有个营生。”
“在业务上,你们听我的制度;但在人情上,你们是在帮我妈的忙。”
“谁要是觉得我妈好说话,是老实人,就在这儿偷奸耍滑,欺负她。那我张明远第一个不答应。”
“到时候別怪我不讲情面,直接请人走。”
“但只要大家把这儿当成自个家,真心实意地帮衬我妈。那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家家福开一天,你们的饭碗就稳一天!”
台下,王桂兰带头,眼眶有些发热。
这话说得实在,也说得硬气。
这是人家儿子心疼妈呢!
“张老板,你放心!”王桂兰大嗓门一吼,“淑兰妹子的为人我们都知道,缝缝补补这么多年从来没多要过一分钱!我们绝不给她丟脸!谁要是敢偷懒,我第一个撕了她的嘴!”
“对!绝不给丁姐添乱!”
眾女工纷纷表態。
张明远看著这一幕,笑著点了点头。
规矩立下了,人情也讲透了。
这支队伍,算是带出来了。
下午三点。
人社局局长办公室。
秦立红手里捏著一份还在散发著油墨香气的红头文件,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他也没坐办公椅,而是和刘学平一起,跟张明远挤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甚至亲自给张明远续了杯茶。
“明远啊,你这回可是放了个响雷!”
秦立红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拍,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马副县长把咱们的方案报上去了。县委周书记看了,只批了四个字——『大有可为!”
刘学平在一旁接话,兴奋得脸都红了。
“不仅如此。周书记在常委会上定调了,要把这个『劳务派遣中心当成咱们县今年的一號民生工程来抓!如果试点成功,还要向市里、省里匯报,爭取做成全省的典型!”
“典型”这两个字,在官场上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那是政绩,是帽子,是通往更高处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