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峥合上了文件夹,语气坦荡:
“可以大大方方的看,我并不介意。”
这句话衬得她反倒像卑鄙的窥探狂。
季云棠耳尖发烫,把头深深地低下去,恨不得缩进脖颈里。
冷不丁地,贴在身上湿漉漉的披肩被扯下,好像撕开了她的遮羞布。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西装外套。
身边人的动作让季云棠清醒不少。
“穿我的,湿衣服穿久了会感冒。”
她点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西装外套里还带着贺闻峥身体的余温,季云棠贪恋这点温暖,身体不自觉地往外套里缩。
指尖扫过雾面的布料,她脑子里自动浮现今天贺闻峥穿上这件衣服肩宽体阔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季云棠立马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宠物店门口,这个时间点,店里面唯一的员工早就下班了。
就连门头的灯都关了。
季云棠披着外套,对低头看文件的男人说:“你的衣服我洗干净还你。”
打开车门刚下车,贺闻峥从另一侧撑着一把伞出现在她视线里。
“这件再被淋湿,真就没有干的了。”
她没有再客气,今天麻烦他的事情不少,索性一欠到底。
到了店门口,季云棠从旁边的窗台上拿出一把钥匙,刚要开门,就听见一阵嘤嘤嘤的声音。
从毕业就开宠物店的季云棠,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幼犬的哼唧声。
开门的动作停下,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打开手电筒,仔细在地上找着。
她挪一步,头顶的伞就跟着她到哪。
在离店面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大窝草丛后面,窝着一只小黄狗。
雨水把身上的毛淋湿,混着泥土结成块。
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小狗味。
可能是因为太冷,他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还时不时打哆嗦。
季云棠腾出手去抱他,却被另外一双大手拦住。
“我来吧,别再应激咬到你。”
她摆摆手拒绝,“没那么娇气,这方面我比你专业。”
小心翼翼地把小黄狗抱在怀里,好在他很乖没有乱叫。
贺闻峥拿着钥匙开了门,两个人进到店里。
季云棠把小狗放在洗护台上,她身上的外套已经沾满了雨水还有土,混着几根狗毛。
“我到了,你回去吧。”
她把伞重新推到贺闻峥面前,男人却迟迟不接。
“季云棠?”
一天下来,贺闻峥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