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么忙,季云棠突然很后悔给他打电话呀,觉得自己打扰他工作了。
视频对面迟迟没有声响,贺闻峥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手机握在掌心,靠着床边躺下。
带着季云棠,她的视角里,这个镜头就好像此时此刻她趴在贺闻峥的身上。
哪怕只是想入非非,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怎么了?打电话也不说话,哑巴了?”
贺闻峥的语气还是之前那般插科打诨,两个人之间这一个月的距离瞬间消失,好像从没有没开过一样。
太久没见过他,季云棠稍微有点不自在,“我就是想关心你最近忙不忙。”
男人的脸更靠近屏幕,恨不得直接从屏幕里出来。
“是关心我还是怕我在外面沾花惹草?”
季云棠立马摇摇头否认说:“不是。”
虽然她嘴上拒绝了,但贺闻峥还是举起镜头,把酒店的每一个房间的角落都转了一遍,确保只有他一个人。
“给你安全感,是我该做的。”
季云棠把镜头对准两条狗,嘴里滔滔不绝讲着贺闻峥走了之后家里的趣事,潦草过了这一个月,体型大了不少,颜值进入了尴尬期。
贺闻峥翻了个身,也没不耐烦,就安安静静地听着,等到她讲完想挂电话的时候,贺闻峥才慢慢开口。
“把镜头转过去,我想看你棠棠。”
一道像是压抑着什么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季云棠像是被蛊惑的昏君,鬼使神差地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贺闻峥眼神晦暗下去,“真白。”
季云棠终于找到了他说话有漏洞的时候,“潦草是黄的,只不过是现在颜色浅偏白一点,以后是一只黄狗。”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的不像话“我是说你真白。”
脑子里那根从打电话时就紧绷着的弦,在此刻猛然断裂。
还没等她回应这句话,男人的下一句立马跟上:
“我在伦敦,有喜欢的东西吗,我给你带。”
被刚才的话迷了心智,她随口一说:
“你随便给我带点什么就好,我不挑的。”
男人眼梢一勾,声音往上扬:
“好,给你带,绝对不会随便。”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男人还能清除说出来国内的时间,特意叮嘱季云棠,“早点休息。”
等挂断了电话,此时伦敦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陈暮生倚在门边。
“给你老婆打电话还让我出去什么意思啊?我又不是女人,更何况我和云棠妹妹认识呢,她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吃我和你的醋吧?”
陈暮生还是那么爱插科打诨,一会不犯贱心里就难受。
贺闻峥往常都懒得搭理他,这次捕捉到了词眼,眼睛眯了眯,“妹妹也是你叫的?”
眼看着男人要上纲上线,陈暮生立马道歉,随口说:
“等了这么久的电话终于接到了,心里高兴了能不能开始工作了?”
好像是正在回味那个电话,他眼神里多了点柔和,唇角勾了勾:
“还不够,一个电话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