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十二楼年会以出人意料的结果结束。
费家意图谋杀楼主,搅乱正常秩序,甚至动用火力大打出手,其手段残忍,目标不分敌友、男女老少。
经过讨论,十二楼决定立刻处置相关人员,免除费流年的职位,以儆效尤。
至于空出来的十一楼楼主的位置,则由原向青担任。
谢如念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正躺在病床上,她吊着盐水,边吃水果边看新闻。
她其实没有大伤,仅有白光造成的虚脱无力感,大量幻术在短期内闯入她的身体,以一种难以言述的状态存于她的脑海。
闭上眼,眼前漆黑一片,随即会亮起白团,每一个白团承载着一个幻术,她不用再主动触碰白团,只需要扫过眼,心中所求的幻术白团便会飞到她的面前,与她融为一体。
至此,谢如念才有一种得到了完整幻术的满足感,她不清楚她这种幻术属于哪里类,客观来说,这不算其中任何一种。
这块黑色区域,仿佛才是一切幻术的根源。
她脑中无端冒出两个字——死域。
死域,黑暗蔓延,寂静流淌的死域。
名字乍然出现,她放慢了吃东西的节奏,缓了一口气,继续看新闻。
关于“原向青成为十一楼楼主”这件事,她有些疑问但又无所谓了。当时她看过他的状态,陷入昏迷,身上全是伤痕,叶楣的药好像也不起作用了,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如何动手的?
或许觉醒了第二幻术?
转念一想,蔡潜的幻术空间对他来说的确很具有挑战,他可能受了什么大刺激,间接觉醒第二幻术了,又凑巧遇到了逃亡的费流年。
谢如念不想深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场游戏的主角是谁,她不过是主角成长路上的NPC罢了,而游戏制作者并不会刻意设计NPC的成长路线。
她看见新闻上一闪而过的两个人影,金发的安亭晚,紫瞳的曲殃,她们站在媒体之中,回答相关问题。
谢如念并没有看见白棋。
等等。
他和自己说他要走,却没和安亭晚说自己要离开,不然的话,年会肯定会竞选第二楼楼主的位置。或许时候未到?
她吃完了水果,一扬手丢掉了垃圾,果盒正好飞进垃圾桶。
她从茶几抽屉里找到了几张纸,甩了甩笔,一气呵成写了一封信。
这时候离开刚刚好,他们可能会觉得她因为不公而出去散心,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信丢在茶几上,谢如念自己拔了针管,止住血,直接离开了。
她只回去简单收拾了衣物,又叫机器人照顾小猫,自己坐着浮动电车,漫无目的地走。
谢如念从域城转到流城,按照当时游玩的路线重过了一遍,记忆依旧断崖式的消失,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心中有个念头告诉她,那晚很重要。
除此之外,她一边走也在一边练习不同幻术。根据幻术内容,她慢慢接受并尝试掌握它们,死域里的幻术很多,她一天得练两到三个,直到身体吃不消为止。
尽快变强,这是她离开白玉京的原因之一。曲殃能在一定范围之内抑制幻术,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当然,她没忘最重要的事情。
她需要确定考拉等人的死活。
可这有点难度。
先不说她一去会留下痕迹,谢如念坐在窗前,舀了一勺卤肉饭,她用了个“后视”幻术——背后能看见一些人的真实面目,瞧见了隐没人群里的费德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