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有些烦闷般往后抓了抓头发。眼看着管不了了,只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再哭我走了。”
好在杀手锏的确管用,季知慈听了果真还是憋住了。
季知慈还在低着头,他不敢抬头,季随太凶了,把他给吓到了。
季随平常冷淡归冷淡,但从来没有凶过季知慈,今天属实第一次。
泪珠子是止住了,可纤薄的身子骨依旧还在颤抖,甚至比刚才抖得还要厉害。
看到这,季随突然有点后悔了。
想的什么馊主意,这下好了吧,哄人去吧!
季随手里还在拿着东西,手背青筋凸起,太阳穴也跟着突突乱跳。
他把手里东西扔到床头柜上,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
这是刚才他给季知慈买手套的时候买的,季知慈皮肤薄,动不动就受伤,卷纸抽纸太粗糙,总是拉红他的手,只有这手帕纸软一点。
于是他买了很多包。
季随把床头柜上的卷纸收进柜子里,又把手帕纸打开口子放到原卷纸的地方。
抽出一张,坐在季知慈身边,看着他,拧眉道:“抬头。”
季知慈咬着嘴唇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他哥,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泪花在眼眶里来回打转,泪痕一条一条的,眼睑处早就哭红了一片,委屈极了。
怎么看怎么像是被欺负过的猫崽子。
看到这张凄惨的小脸,季随噶啪一瞬愣住了,没忍住,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格外清脆。
“哥错了。”他说。
“哥不该吼你。”
季随这句话就像是助燃剂一样,季知慈这下彻底止不住了,往前扑在他哥怀里,脸埋在他哥腰上,扯着季随衣服,眼泪汪汪。
没一会,季随的外套便湿了一片。
眼看着季知慈就要泣不成声,季随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别哭了,我不走。”
虽说自从icu里出来之后季知慈恢复了很多,但情绪依旧不能太激动,不然随时都有再进去的风险。
外套被冷空气浸透,季随把拉链拉开,让季知慈埋头在自己里衣上,那里比较暖和。
接着,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些动作有安抚作用,季知慈慢慢止住了哽咽,他红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跨坐在他哥腿上。
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季随脖颈直泛痒。
季随把外套往外拉了拉,包裹着季知慈。手也没停下来,依旧轻轻拍打着季知慈薄如蝉翼的脊背。
季知慈方才抽噎的哭声变成了现在的哼哼唧唧。
更像是小猫崽了。
哥身上太暖和,季知慈没忍住往里蹭了蹭,刚才还在外头的双手此时伸到外套里头,紧紧搂着季随的腰,生怕季随跑了似的。
也正是这时候,季随才察觉到季知慈双手双脚都是一片冰凉。
“又没穿鞋?”季随伸手握着季知慈的脚,替他暖一暖。
“穿了。”季知慈声音依旧哼唧着,脸颊贴着季随胸膛乱蹭:“这次穿了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