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这个名字之后,他的确乖了不少,最起码没再剩过饭了。为了不让他哥说他不乖,就算季随给他盛再多,他也都有老老实实吃完,一点也不剩。
刚出院那会的青白小脸现在已经红润了起来,恢复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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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
吃完饭的时候,季随又叫了他这个名字。
“怎么了哥。”季知慈正在院子里咬着吸管喝牛奶呢,听到他哥叫他,连忙回头朝里屋看去。
季随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没有立马说话。
小家伙有点懵懵的,以为季随也要抱兔子,于是放下牛奶盒,双手抱着兔子搁在他哥腿上。
“哥,你抱,小乖可软。”
“嗯。”兔子拿过来这么久,季随还是第一次抱它。
和季知慈说的一样,小乖确实很软,灰色毛发长长的,但和季知慈相比,终究还是逊色了些许。
季知慈的头发比灰兔子的要软不知多少。
季随不喜欢小动物,只是在季知慈发光的注视之下摸了几次便还了过去:“你抱吧,哥不抱。”
“好。”
季知慈又重新把灰兔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给兔子顺毛,生怕把它给弄疼了。
“小宝啊。”
一时,季知慈听到他哥又在叫他。
他扭头,看着季随,一双明晃晃的眼睛有些迷茫。
“无聊吗一个人待着。”季随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脖颈,轻声问道。
季知慈抖了下肩膀,朝季随点头:“有点无聊。”
“那要是哥给你说个不无聊的法子,你会听吗?”季随揉在季知慈脖颈上的手停了下来。
季知慈几乎是一瞬间,就朝季随点了点头:“听。哥的话我都听。”
“真的?”季随嘴角几不可察扬起些许弧度,用手捏了捏季知慈的脸颊:“哥的话你都听?”
小家伙脸上都是肉,软乎乎的。
“嗯!”季知慈鼓起腮帮子让他哥捏:“都听!”
季随张了张口,过了两三秒,道:“那要是哥让你上学,你会去吗?”
“hui——”季知慈几乎是一瞬间就说出口这个字,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哥说的什么,尾音越拉越长,直到消失在傍晚的冷风中。
季随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季知慈似乎在努力消化季随这句话,半晌,他歪了歪头,手指头也停在灰兔子身上不动了,小嘴张了又合:“哥,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上学。”现在马上就要出正月了,季随知道没有多少时间了,再不去学校报到,就得等下一年了:“哥想让你去上学。”
长这么大,季知慈从未去过学校,因为总是生病,连幼儿园也没有去过,一年三百天的时间都是待在医院里,甚至连楼下都很少去,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虚拟的世界一样,学校也不例外,完全就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地方。
充满着不确定性。
很久之前,邻床小胖子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对季知慈讲过很多学校的事情。小胖子比他大个一两岁,在小学待了一年。
学校风气不好,一些高年级的学生总是带头嘲笑他,说他吃的胖,长得像头肥猪一样,甚至还伸手朝他要钱。
小胖子不给,他们就打他。那才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手无缚鸡之力,就那样抱着头缩在厕所角落里任他们打,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这么住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