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撑了哥哥。”季知慈接过他哥给他倒的水,抿了一两口。
不知为什么,季随总觉得季知慈越长大反而越喜欢撒娇了,依旧很懂事但却比以前黏人了不知多少,从前那个几乎只喊“哥”的小孩现在都是喊叠字,一口一个“哥哥”。
“水也喝不下去了?”季随皱眉,指腹敲了下桌子:“一天必须喝够1700ml的水,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季知慈不仅不爱吃饭,还不爱喝水,即使再渴也不喜欢喝,导致他总是上火,一上火就忍不住舔嘴唇,胃也跟着难受反酸。
为了让他每天喝够一定量的水,季随特地给他买了个规划表贴在了墙上,让他每喝完一杯水就在上面打个勾。季知慈就算再不情愿,也没有不听他哥的话,捏着鼻子也要喝下去。
计划表刚买回来那会,季知慈还会老实照做,每天再不喜欢也会喝够一定量,后来季随一忙,每天着家都已经半夜了,季知慈也慢慢放松了下来,表上的勾也越来越少。
他以为他哥已经把这件事忘了,却没想到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好哥哥,你就饶了我一回吧。”这水实在太没味道了,季知慈肚子撑得慌,实在喝不下去:“就这一次,好不好?”
季随放下筷子看着他,舌尖抵了抵口腔:“又来了?上次医生怎么说的,又想去看医生了?”
撒娇失败。
季知慈只好弯了下唇角,委屈得实在不行。
他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索然无味的温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喝。”
“哥,我喝水,你别带我去医院。”
季随快要被气笑了,胳膊撑着椅子看着他:“不去。”
“喝这个。”季随站起身给他重新沏了杯:“这个泡了柠檬,有味。”-
今天周日维修店要装修放了半天假,吃过午饭季随在客厅待了会,坐在沙发上支着胳膊听小孩弹琴。
他和季知慈不太一样,从小活得糙,对这些和音乐有关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也听不懂这首曲子想要表达什么。
让他听一下午音乐还不如给他几十台电脑让他修,前者完全是个折磨,后者才是享受。
不管什么音乐,白噪音黑噪音,落进季随耳朵里的都是难听至极的刺啦声,没有好听不好听之分。
但也有例外,季知慈除外。
他既听不懂音乐,也不喜欢听音乐,可要是季知慈弹出来的话,他可以安静坐着听一下午,这时候它们便不再是噪音,而是一种骄傲。
还挺神奇的。
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孩给自己弹琴听,真是种神奇的体验。
“哥,你有感觉哪里不对吗?”季知慈练了几遍新学的曲子停下,扭头看着身后的季随,脸上带着些愁容:“毕业典礼班主任说让我上台表演,我担心出错。”
季随松开交叉的胳膊,走了过来:“没有不对劲的地方,挺好听的。”
练了一上午的琴,季知慈现在手腕发酸,季随一靠近他就伸手抱住了季随的腰,像小时候一样埋头在他怀里,脑袋蹭来蹭去。
他不会因为季随听不懂而不弹给他听,相反,他很喜欢季随听他弹琴,也喜欢问他自己弹得怎么样。
“累了?”季随挑眉,伸手捋了把他的后脑勺。
“嗯!”
“睡个午觉休息休息?”季随:“今天下午不上班,晚上带你去夜市。”
季知慈眼睛瞬间亮了,他哥已经好久不让他吃路边摊了,听到这很是惊喜,立马张开胳膊,满眼期待地仰头看着季随。
季随笑了笑,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只见他弯腰,单手把人直接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租的房子是两居室的,一大一小卧室,季知慈住的西边的大房间,季随住在他对面的小房间。
小房间是次卧,和主卧不一样,采光不好,每天吸不了多少阳光,但季随并没怎么在意,他工作太忙,每天在这个房间待的也只有晚上睡觉的那几个小时,所以向不向阳对他来说无所谓。
刚搬进来的时候,一人一个卧室,分得好好的,直到某天打雷,季知慈依着害怕雷声的理由,抱着枕头和布偶娃娃往季随房间的床上爬。
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季随卧室这张床是当时从家属院搬来的老床,又窄又小又总是经常咯吱响的,睡不了两个人,季随拿他没招,让他在自己床上睡,自己准备去沙发上凑合。
他刚出房间,季知慈也跟着出来往他怀里埋,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可怜兮兮的,眨得季随心都快化了。
没有办法,只好让他睡在自己身边凑合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