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警察又要发怒的时候,季知慈突然走了过来,一直紧攥着手指头,嘴唇都快被自己咬流血了,只听他用乖巧的声音说道:“是我报的警,和他们无关。他们不是附中的。”
方昊、万小宝俩人知道季知慈这是在护着他们,毕竟万一被警察局通知了学校,是要被处分的,严重的话说不定以后学校所有活动都参加不了了。
方昊立马走向前来,把季知慈挡在后面,自个一个人承担责任:“不是他们的错,我是年龄最大的,是我没照看好他们,赖我。”
两个人都把万小宝护在了身后,身为罪魁祸首的万小宝又抹着眼泪哭了起来,一把擦鼻涕擦眼泪的,一边扒开两人走到最前头:“是我……是我非得带他们过来…我不应该那样做,我错了呜呜呜。”
一瞬间只剩季知慈被两人护在了最后头,万小宝这么一哭,季知慈也有些忍不住了,鼻头发酸,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没一会的功夫,仨小孩哭了俩。
“哎呦祖宗们别哭了,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老警察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好让他们长点教训的,哪承想反倒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于是连忙抽了几张卫生纸递给他们:“别哭了,你们都没有错,是我这个老头的错,行不行?”
万小宝坐在椅子上仰头大哭,季知慈攥着衣角垂头往下啪嗒啪嗒掉眼泪,一时能听老警察说话的只剩方昊一人。
“小同学,你们几个家长电话是多少?让你们爸爸妈妈来接。”
方昊虽然不想给,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不给电话是不会让他们单独回去的,要想早点回家就必须得给家长打电话。
考虑了一会,只好点了点头,把电话号码报了上去。
“你家长的电话呢小同学?”方昊、万小宝两人都报过电话了,只剩季知慈一人。
季知慈屏住往下掉的眼泪,伸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我哥忙,接不了我,我能自己回家吗叔叔。”
说着,他便下意识去摸口袋,一顿,发现一直装在口袋里的钥匙不见了。
这下更难过了。
连家也进不去了。
“那可不行啊小同学。”老警察推了推老花镜:“你们刚经历完这事,要是出去的时候再被堵了怎么办?都是为你们好。”
从半小时前报警开始,季知慈就一直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手指头也深深攥在手心里,白嫩手心被硌出了好几条红印子,不知为什么,明明现在已经安全了,可是他还是很紧张。
一股没由来的紧张。
季知慈没能拗过老警察,还是乖乖留了季随的号码。
方昊、万小宝家里人不忙,来得快,没一会的功夫就被接走了,空旷的派出所瞬间只剩季知慈一人。
“要喝水吗小同学。”
“不用了,谢谢叔叔。”每听到一声响,季知慈都会抬头朝外看,可抬了十几次头也没有等到季随。
心里反而更紧张了。
老警察似乎还和他说了什么话,可是他情绪太紧张没有听进去,注意力全都放在门外,等着季随到来。
“小同学我和你说啊,你还小,以后这种无证的地方可去不得,你不知道里面有多危险……哎!是你哥哥来了吗?”
老警察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派出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季知慈猛地抬头,皱着哭红了的眼眶,站起身往前扑去:“哥。”
季随接到电话之后跑过来的,大气都没喘一口,见到季知慈当场半跪了下来,把季知慈脑袋埋在自己肩膀上,揉了揉:“没事吧小宝?”
“哪受伤了吗。”
季随这句话就像安慰剂一般,季知慈埋在他怀里,方才还一直揪着的紧张情绪像过山车似的,极速消散。
他以为季随会像方昊、万小宝俩人的家长一样吵他,没想到他的哥哥却并没有这样,反而第一时间是去关心他有没有受伤。
这下,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滴彻底忍不住了。季随抱了他一路,他埋在季随肩膀上哭了一路,到家休息了半个钟头才终于缓过来。
“对不起哥,我不应该去那种地方,也不应该不告诉你。”季知慈白嫩的脸颊被哭得通红,仰着头让季随帮他擦着:“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季随压根没有生过季知慈的气,自从接到派出所的电话之后他就满是担心,生怕季知慈有什么闪失。
“哥没生你气。”季随单膝跪在沙发前,用手帕纸给他擦着脸颊上的泪痕:“以后不论去哪里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了吗?”
季知慈点了点头,伸手又搂住了季随的脖颈,脸蛋也跟着埋进了季随的颈窝,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猫似的哼唧了两声。
等季知慈情绪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季随给他身上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大碍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饿了么?”季随担心他一直弯腰趴在自己身上有点累,于是把季知慈抱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手指揉了几下他那红润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