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季随在他面前的时候。
或许从他出生以后第一次见到季随开始,也或许是他在日记本上第一次写季随的名字开始,他的哥哥便开始属于他了,永远属于他。
整个偌大的世界,只有在季随面前,他才能够褪去一身坚硬,做一个无忧无虑、真实的自己。
哥哥的肩膀很宽厚,也很温暖,上面流淌着他各个年纪的眼泪。
在季随面前,他可以不用那么坚强,他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不因别的,只因在季知慈心里,季随永远和别人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一开始是关系,别人是别人,而季随是他的哥哥。但现在似乎衍生了点其他的东西,季知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哥哥弟弟这种关系,而季随在他心里也不再仅仅只是哥哥。
这种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很是朦胧,像是缸里面投射进来的月亮,风一吹,满是涟漪在他心里来回荡漾。
“别哭了小宝,哥永远在这。”
短短一会的功夫,季随的衣袖便被季知慈滚烫的眼泪哭了个透彻,烫的心脏快要碎掉。季随来回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试着让他慢慢平静下来。
可季知慈脑袋瓜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季随越是这么安慰他,他就越是觉得委屈。
季知慈从小一身病,身子骨弱,处处都得小心。自从季知慈要一个人住之后,他房间里的每一个家具都是季随花费心思一一为他挑选的。
怕地板太硬搁脚,所以花了一个月工资买了纯羊毛地毯,整个房间铺的都是,就连客厅也有,一个角落都没落下。
怕光太亮会耀眼,所以选了柔光灯,书桌上的台灯也是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换新的。
又怕季知慈休息不好,跑遍了所有家具店最后自己做了个床。
而季随的房间却简约到不行,可以说是恰恰相反,一张桌子一张床足矣。
……
季知慈卧室就是除了书柜没换,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书掉下来碰到了季知慈脚踝。
季随紧皱着眉头,满是担心地轻揉着季知慈脚踝,声音里满是后悔:“疼吗。”
不知是冷的还是被砸的,季知慈整个脚连带着脚踝红了一片,触摸的时候能明显察觉到一阵冰凉。
季知慈依旧把头埋在季随怀里不肯松手,软绵绵的脑袋在季随怀里来回蹭了蹭,这是在摇头。
“不疼……”
季随没有问他为什么房间的书架会突然倒塌,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怀里要抱着个盒子,反而抱着他,温柔地给他揉着脚踝,季知慈越想就越想要哭。
方才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哽咽,顿时又开始低啜了起来。
“哥…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我只是想拿个东西,没想到把书架弄倒了。”季知慈手指下意识紧紧抓着季随的脊背,指尖快要扎进血肉里。
“哥没有怪你。”季随继续抚摸着怀里人薄薄的脊背,太瘦了,都是骨头,硌的他很是怜惜。他就这样尽可能安慰着季知慈,等到呜咽声稳定下来之后,季随伸出手,用手心给季知慈擦拭眼泪:“以后做这种危险的事要和哥说,让哥去给你拿,不要自己一个人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哥……”季知慈哭得眼眶都红透了,额前发丝都被眼泪打湿成了一片,赖在哥哥怀里哼唧了两声。
季随把他抱在床上,又用被子给季知慈掖好,顺带把季知慈要拿的小盒子也放在了床边,随后便半跪在地板上开始收拾残局。
满房间都是地毯并不怎么好打扫,况且还是羊毛地毯,收拾一次得半上午的时间,但这地毯属实软和,冬天也不用怕冷,就算再难打扫季随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换掉。
最主要的是季知慈喜欢。
季随准备先把书架倒下来的这一角落先给打扫了,剩下的明天收拾,这样不耽误季知慈休息。掀开地毯,余光瞥见地毯下面有些皲裂的地板砖。
这个房子租了有很多年了,是在一个老小区里面,虽然离学校近,但物业、设施什么的都没有附近新小区的好,电梯也没有,只能走楼梯。
“小宝。”季随突然停了下来,他想到附近新开发的小区楼,向床边看去:“想搬家吗?”
苦累了之后,季知慈困意已经涌了上来,正睡眼惺忪埋头在枕头上,听到季随喊他,揉了几下眼,朦胧着点了点头。
“那明天和哥出去一趟?”
“给你买套喜欢的房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喜欢哥哥的第四十二天
其实买房子这事季随早就想过了,只是最近工作太忙,没有太多时间去看,而且最主要是他想带着季知慈一块去,奈何两人很少有重叠的空闲时间,只能等到平时周六日或者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