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兔子年龄大了,走不了几百公里的路,楼下邻居是个老太太,为人和善,也喜欢小动物,季随买了几箱礼,拜托她帮忙照看几天。
等季随弄好回来的时候,季知慈已经收拾好东西,背着挎包,站在行李箱旁边乖乖等着他了。
季随站在楼梯拐角,仰头看着楼上站在门口的季知慈。
他这么多年一直工作繁忙,尤其是开公司之后,几天都回不了家一趟,每次回来的时候总是能看见门口为他留的一盏灯,季知慈站在灯光下等他。
这个细节其实季随之前一直没怎么注意,今天突然看到,不知为什么,一时有些感慨。
他以后就真的不再只是季知慈的哥哥了-
上高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要走五六个小时的高速,季随怕季知慈会饿,上高速前带他去吃了饭,又去百货店买了一些零食酸奶之类的,方便饿的时候充饥。
最重要的是晕车药,季知慈会晕车。
由于工作的原因,季随常年走高速,这五六个小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一瓶红牛的时间就过去了,但季知慈不一样。说来惭愧,他还没带季知慈去过这么远的地方,担心他路上和会觉得无聊。
而且他到地方之后要忙着工作,恐怕不能及时照顾季知慈。
“真的要跟着一块去吗小宝?”季随给他系上安全带:“工作的时候哥可能没法及时照顾你。”
季知慈坐正身子,方便季随给他系安全带:“去,我要和哥一块去,在家待着才无聊呢。哥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季知慈和他想的不一样,脸上没有一丝无聊,取而代之的满是兴奋。
季随收回了身,拿了瓶酸奶扎开递了过去。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怕季知慈会打扰他,只怕季知慈会觉得无聊,因为他知道自己忙起来是什么样子。
“喝完就先睡会觉,睡醒之后就到了。”
“嗯!”季知慈接过酸奶咬吸管,时不时就往季随脸上瞥去,手指也跟着一会松开一会攥紧的。
“怎么了?不舒服吗?”季随以为季知慈晕车提前犯了,转身就要拿药瓶。
“不是。”季知慈很快否认,舔了舔唇角,有些犹豫和窘迫,就连眼神都跟着不自然了:“就是……”
季随手指顿了下,没能看出来季知慈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担心灰兔子了吗?
“不用担心兔子,楼下老太太会帮忙……”想到这,季随正要安慰,忽然衣角被抓住,季知慈解开安全带凑近身子,马上就要贴到他面前。
这个动作是一瞬间决定的,有些慌乱,安全带不给力,导致季知慈没有立马给它解开,安全带箍着他,季知慈嘴唇只碰到了季随肩膀。
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亲的……
失落。
季知慈蔫一般收回了身子,没能得逞的他,耳朵红到快要爆炸,一时间甚至都不敢看季随了。
两秒后,季随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扭头。”
季知慈很是尴尬,紧闭着眼转过头来,还没等他来得及思考季随喊他干什么,忽然嘴唇一热——
季随第一次主动吻他。
季知慈可以说是瞬间僵在了原地,他想东想西,从来没有想到季随竟然会主动亲他。
此时的季知慈脑袋就像是宕机了一样,迟迟没有睁开眼睛。他怕一睁开眼,哥哥会收回身子不再吻他。
但是……
季知慈还是没能忍住,睁开眼睛,伸出舌头继续亲了上去。
与其说是亲,倒不如说是嘬,小鸡啄米似的。
季随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刚才还因为没有亲到而窘迫失落的小孩此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季随没有收回身子,任由季知慈动作。
季知慈这招其实是向方昊学习的,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和方昊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但并没有说是谁,把自己当下的苦恼一骨碌全给说了出来,毕竟方昊已经谈了那么多年恋爱了,肯定比他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