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方昊和万小宝了?”季随拿出湿巾给他擦手。
“对。”季知慈点头应着:“白天哥出去的时候小昊哥来的,我们还给小宝打了视频。”
季知慈太瘦了,季随给他擦手能清楚感觉到都是骨头。正好季知慈现在心情好,他剥了个香蕉递给季知慈:“再吃一点。”
季知慈不怎么喜欢吃香蕉,感觉香蕉没有味道,还黏黏的。他揉了揉肚子,狗狗眼往下耷拉片刻:“真的吃不下了。”
“吃个香蕉消化消化,不占胃。”
“真的可撑了。”季知慈双手合十,朝他哥拜了拜,很是虔诚:“就别让我吃了,好不好?”
季随有些动摇,但想起来季知慈已经一天没吃水果了:“两口,吃两口就行。”
季知慈深知拗不过了,只好屏住呼吸,抓着季随的手朝香蕉上咬了两口,嚼了两下立马咽了下去,松气。
“诶——”季随本想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了,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季知慈嘴里空空。
季知慈张开嘴给他哥看:“吃完了。”
季随一时觉得无奈又好笑,伸手揉了揉他头发:“撑吗,要吃健胃消食片吗?”
刚才被子盖着他没看到,以为是季知慈又在给不想吃香蕉找借口,现在季知慈掀开被子了他才发现他的小腹还真有点鼓起来了,看样子晚上是真吃多了。
季知慈本来想说要的,透亮晶莹的眸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轻轻摇头,勾起嘴唇看向季随:“不用,哥给我揉揉就好。”
说着,他便拉过季随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冰凉的触感在他发热的小腹上荡漾开来,有些舒服。
季随看透了他的小心思,没说什么,隔着衣服,熟练地给他揉着肚子。
“怎么样了,好点了吗?”季随给他揉了十来分钟,始终没见季知慈说停。一开始冰凉的手此时都被染热了些许。
季知慈眯了眯眼睛,季随力道太舒服,让他一时有点犯困了:“还是有点撑,哥再给我揉揉。”
“困了?”季随挑了下眉,看到季知慈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
“不困。”季知慈依旧紧紧抓着季随的手,似乎非常不想让季随离开。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身体还是诚实地放松了下来,没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季随今天看了几套房源,其中有两套不仅离学校近,周围还很清净,他本来是想等晚饭的时候让季知慈挑选的,结果光顾着揉肚子了,一不小心给忘了,等想起来的时候季知慈已经睡着了。
“小宝?”周遭渐渐安静下来,季随抚在季知慈的肚子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能察觉到床上人平稳的呼吸。
季随盯着看了一会,给他掖了掖被子,站起身来把空调调低了些许。
担心单人病房灯太亮会扰到季知慈睡觉,季随关掉大灯开了个床头灯,准备把最近堆积的工作给处理一下。
这几天一直把心思放在了安顿季知慈开学上,工作堆积了太多一直没有解决,正好趁着这会季知慈睡觉的功夫给清一下。
事业越做越大的同时,季随也变得越来越忙,为了多陪陪季知慈,他不得不趁晚上再处理工作,致使他每天谁不了几个小时。辛亏季随从小时候开始就觉少,这么多年,也早就适应了。
刚才陪季知慈吃完饭的时候没看手机,现在季随才看到上面一大串消息,除了工作的,还有宠物店发来的,说是灰兔子又开始不吃不喝了。
来北京之前,季随把灰兔子寄养在了宠物店,即使他不怎么喜欢小动物,但奈何季知慈喜欢,想着等在这落地安顿好之后再把灰兔子给接过来。
小灰兔陪季知慈也有十年多的时间了,一般家养兔小型兔基本上只能活八到十年,灰兔子在他们之间已经算是最长寿的了。
但生命这种东西终究逃不过天意,尽管跟着他们的这十来年里,灰兔子很少生病,食欲也很好,但终究还是会老去,尤其是这半年,身上的毛大把大把掉,小时候胖得像是皮球的身子骨逐渐消瘦,食欲也没有之前好,大半天都吃不完一根萝卜。
季知慈高三备考期间,季随怕影响他考试,并没有告诉他灰兔子的异样,季知慈共情能力太强,知道之后肯定会一直难过。
季随捏了捏手指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季知慈,揉了揉他的头发-
昨晚实在是太困,尽管医院有些吵,季知慈还是睡了个囫囵觉,翌日醒来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阳光透过窗帘撒了进来,照亮一小部分病房。
季知慈揉了揉惺忪睡眼,下意识喊季随,和往常一样,依旧没有得到应答。
看来季随又是出去了。
一醒来就得到一霹雳,季知慈心情降到了零点,有些失落。
一直躺着有些不舒服,他撑着床想要坐起来。
他正要坐起身,忽然手一动,余光看到身旁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