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
“还有这个。”季知慈又从一旁拿了两条口香糖。
“十八。”收银员把东西装好递给季知慈。
季知慈道了声谢,付完款出了超市,没走几步突然有个身影从他面前蹭过去,不知是手肘还是拳头,径直撞到了季知慈的小臂。
小臂突然被猛地撞了一下,一个没注意,手提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饮料滚了出来。
季知慈下意识向前看去,发现那人连头也不回地就往宿舍楼跑了,像是不知道自己撞了人。
季知慈捏了捏手指,把饮料捡了起来,提着回了宿舍楼。
方才那人一直是跑着的,季知慈看不清他人影,只看到穿着件红色短袖,是个长头发,但个子很高,撞他的时候力气也很大,不像是女生。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人是往男生宿舍楼跑的,还是和季知慈同一栋宿舍楼。
除此之外,那人撞到自己的时候,季知慈似乎看到他胳膊上好像有几道伤口,甚至还在往外渗血。不过时间太快了,季知慈没能看清,也可能是看错了。
季知慈没再继续想,晃了晃脑袋,提着袋子上了楼。
“小季!”
季知慈刚出电梯就听见孟淳在喊他。
孟淳早就等在了电梯门口,一看到季知慈来了,就拉着他的手腕往楼梯间走。
“怎么了?”季知慈有点懵,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宿舍!”孟淳指了指宿舍门,示意季知慈往门口看。
季知慈循着孟淳指的地方看去,发现宿舍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门开了?”季知慈瞳孔微微睁大:“新室友回来了吗?怎么不进去呢。”说着,他就要出楼梯间朝里走,还没走两步,又被孟淳拉住了手腕。
“那个不是重点!”孟淳眉头皱得像条河,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脸色甚至还有点发青。
“到底发生什么了?”季知慈捏着手提袋的手指紧了又紧。
“血。胳膊上都是血。”孟淳一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就浑身发颤,就连声音都跟着抖了起来:“我刚才正在宿舍门口等你,想着手机还剩一点电正好可以再玩会,玩着玩着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哒哒哒的,我连忙抬头看,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短袖的人朝我走了过来,满胳膊都是血。”
“给我吓得当场蹦了起来,当时走廊上还没有别人,那个人一直看着我,朝我走来,给我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胳膊上有血?红色短袖?”季知慈眨了下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是长头发吗。”
“对!”孟淳疯狂点头:“不但是长头发,还是咱们的新室友。”
季知慈“啊”了一声,眼里明显满是吃惊:“新室友?”
“就是新室友。”孟淳想想都还有些后怕:“我当时都快被吓死了,他满胳膊血朝我走来,还一直盯着我看,我以为他要做些什么,没想到走到我面前突然停了下来,什么都没说直接开了门。”
晚上十一二点,寂静至极的宿舍楼突然冒出来个满胳膊是血的红衣男,堪比鬼片了,怎么想怎么后背发凉。
“是碰到什么事了吗?”季知慈也感觉很奇怪,原来刚才撞他的人就是新室友。
被吓到之后,孟淳脑子跟生锈了一样,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人是新室友,牙齿发颤地走了进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想问问需不需要帮忙,新室友理都不带理的,直接抱着衣服去了阳台。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大着胆子问他,他一直不理我。”孟淳又害怕又无奈:“我好心关怀他,他还朝我翻白眼!我要气死了。”
孟淳越说越气,平日里好脾气的他此时气得快冒烟,整张脸满是通红。
“你先别生气,先喝点水。”季知慈看了看开着的宿舍门,又看了看被气坏的孟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拧开饮料递给孟淳。
孟淳接过饮料,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季知慈又把从超市买的糖塞给他,思索片刻,拍了拍孟淳的肩膀:“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进去看看。”
虽然季知慈胆子也很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直杵在这也不是个办法,新室友胳膊上都是血,大半夜的还一直在跑,怎么看都像是经历了什么不该经历的事,要是是个误会还好,可要是真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一起去。”孟淳指了指脑袋:“我真的怀疑他这里有点什么问题,好心当成驴肝肺。”
两人开门进了寝室,在门口站了两秒钟,发现新室友不在这里,阳台也没有人,大概去了卫生间。
一进宿舍便闻到一股血腥,以及腐朽的杂草味,季知慈往一旁看去,看到阳台门口放着一双沾满了泥的运动鞋,寝室的地板上也全都是泥巴印子。
还没等季知慈来得及细看,咔嚓一声,卫生间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