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抬头,眼神恭敬中带着紧张,却并无谄媚或闪烁。
“朕调你们来清宁宫,可知为何?”
张诚叩首道:“奴婢愚钝,蒙陛下不弃,定为陛下竭尽驽钝。”
陈洪接着道:“奴婢唯知忠心办事,听候陛下差遣。”
回答中规中矩,看不出深浅。
“嗯。”朱载坖踱步,“朕身边缺的是能办事、肯办事的人。你们在文书房、尚衣监,可知御马监近日草料供给、马匹状况如何?”
问题跳转极快,且涉及具体事务。张诚略一思索,谨慎答道:“回陛下,奴婢在文书房曾见过御马监呈报,去岁北地干旱,草料收购似有不足,今春马匹或有掉膘之虞。”
陈洪则道:“奴婢在尚衣监,曾听为侍卫制衣的工匠言,宫中侍卫坐骑近来毛色似不如前。”
一个从文书得知,一个从细节观察。都有用。
“朕知道了。”朱载坖不置可否,“你们下去吧。暂且随滕祥熟悉清宁宫事务。”
“是。”二人恭敬退下。
朱载坖看着他们的背影。初步印象尚可,但还需观察。他需要的是能做事、且只忠于他做事的人。
返回灵堂不久,冯保回来复命。
“陛下,口谕己传至京营。将士感沐天恩,欢声雷动。提督内臣与兵部官员己共同办理赏赐事宜。”
“成国公、英国公可知此事?”朱载坖问。
“二位国公当时在场,均称陛下圣明,体恤下情。”
反应正常,甚至过于正常了。朱载坖不信这些勋贵对此毫无想法。或许只是暂时按捺。
“很好。”他点头,“宫内人员名册,补充得如何了?”
“正在加紧核查,三日内可再呈送修订版。”冯保答得滴水不漏。
“不必急。”朱载坖道,“务必详实准确。尤其是各监局掌印、佥书、掌司等职,其籍贯、入宫年份、师承关系,务必一一核对清楚。”
他要的是人事档案的最终审核权。冯保自然听懂了,躬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