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依那绝美娇艳的粉色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通往内门那云雾缭绕的白玉石阶尽头。
?然而,这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外门白玉道场上,那种极其诡异、极其躁动的氛围却久久未能平息。
?空气中,似乎还极其顽固地残留着那个外门第一尤物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甜腻、幽微,足以让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修瞬间气血翻涌的暗香。
这股香气与太素仙宗主峰上那终年不散、凛冽刺骨的“清灵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却又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
?“咳——!”
?高台之上,居中那位宛如枯木般的内门执事长老,猛地发出了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干咳。
?伴随着这声干咳,一股属于结丹期修士极其极其恐怖、犹如万载冰川崩塌般的极寒威压,瞬间犹如实质般席卷了整个白玉道场。
?“呼——!”
?一阵极其狂暴的冰冷罡风刮过,将空气中残存的那一丝属于洛依依的旖旎暗香,极其粗暴、极其彻底地撕碎、吹散,连同台下数万名男修心中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极其肮脏的旖旎幻想,也一并冻结成了冰渣。
?“仙道贵清,大道无情!尔等身为太素弟子,竟被世俗女色所迷,道心如此不坚,将来如何斩断红尘,应对心魔劫?!”
?执事长老那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犹如两块寒冰相互摩擦发出的极其刺耳的声音,在每一个外门弟子的耳畔炸响。
?“大考继续。若再有心神失守者,无需测灵,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这极其冷酷无情的警告,终于让陷入短暂狂热和绝望意淫中的外门弟子们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极其艰难地将心神重新拉回到了这决定他们生死存亡的残酷现实中。
?修仙界,终究是极其冰冷、极其残酷的。
洛依依的飞上枝头,只是万中无一的特例,对于他们这些底层蝼蚁来说,眼前这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测灵寒玉碑,才是悬在他们头顶、随时会落下的夺命铡刀。
?大考有条不紊地极其压抑地进行着。
?不断有人哭嚎着被执法堂弟子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也不断有人因为侥幸突破了一层境界而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在这太素仙山上,所谓的“存天理,灭人欲”,实际上就是剥夺底层修士作为“人”的一切尊严,将他们异化成只会为了灵石和功法而摇尾乞怜的工具。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升到了正中。
即便是正午的阳光,落在太素仙宗这纯白色的玉石广场上,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反而折射出一种极其刺目、极其凄冷的惨白。
?“下一个……”
?执事长老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那犹如枯井般毫无波澜的眼底,极其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想看台下,只是用一种仿佛在驱赶苍蝇般的极其轻蔑的语气,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
?“杂役,苏木。”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已经有些麻木的白玉道场上,再次出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骚动。
?“杂役?今天不是外门正式弟子的大考吗?怎么会有杂役混进来?”
?“嘁,你懂什么。太素宗规,即便是最卑微的杂役,只要能在三十岁前自行突破到聚气期五层以上,就有资格参加外门大考,争取那万分之一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
?“拉倒吧!就杂役峰那稀薄得跟凡俗界一样的灵气,加上每天还要干四个时辰以上的苦力,能修炼到聚气三层就算祖坟冒青烟了。这苏木我认识,那是出了名的废柴,来太素宗五年了,上个月才勉强突破聚气三层,他来凑什么热闹?”
?在周围无数道充满了鄙夷、嘲笑、甚至觉得受到了侮辱的目光注视下,人群的最后方,极其缓慢、极其沉默地走出了一个身影。
?正是男主,苏木。
?他走上高台的那一刻,与之前洛依依登台时那种万众瞩目、仙气飘飘、让天地失色的绝美画面,形成了极其极其惨烈、极其极其辣眼睛的视觉反差。
?苏木的容貌极其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的类型。
他的五官没有任何出彩之处,眼神木讷,甚至带着一丝长年累月在底层做苦力而养成的卑微与呆滞。
?更要命的是他的穿着。
?在这数万名哪怕再落魄、也至少穿着整洁青色制式长袍的外门弟子中间,苏木身上那件代表着最底层杂役的灰布麻衣,显得是如此的极其刺眼、极其粗鄙。
那麻衣的布料极其粗糙,上面甚至还打着几个极其寒酸的补丁,裤腿处还沾着清晨去药园挑灵泉水时溅上的泥点。
?他佝偻着背,步履沉重,每一次迈步都显得极其木讷、呆板。